第624章 故事续写(1/2)
亲子阅读时光进行到某个阶段,当熟悉的故事被反复讲述,情节和角色早已深深印刻在孩子们的脑海中后,一种新的互动模式自然而然地萌芽了——故事续写与改编。而安安,这位家庭里的小小观察家与逻辑思考者,常常会在父母讲完一个经典童话或绘本后,提出她自己的、充满奇思妙想且往往蕴含着惊人同理心的“续集”或“另一种结局”。这些“安安版”故事,成了家庭阅读时间最令人期待和惊喜的彩蛋。
起初,这只是无心插柳。有一次,沈清辞讲完了《三只小猪》的传统版本:大灰狼被烫伤屁股逃走,三只小猪在砖房子里过上了幸福安全的生活。讲完后,她习惯性地问:“宝贝们,喜欢这个故事吗?”
曦曦挥舞着小拳头,学着大灰狼“呼呼”吹气的样子,咯咯直笑:“大灰狼,笨!烫屁股!”
安安却安静地抱着膝盖,小眉头微微皱着,似乎故事并未完全结束。过了一会儿,她轻声说:“大灰狼,为什么,一定要吃小猪?”
沈清辞愣了一下,笑道:“因为大灰狼是坏的呀,它饿了,就想吃小猪。”
“可是,”安安抬起清澈的眼睛,“狼,吃兔子,吃羊,是它的……生活(她用了刚学会不久的词)。它也许,只是太饿了,找不到别的吃的。小猪的草房子和木头房子,太容易吹倒,它才觉得,能吃。”
这个角度完全出乎沈清辞的预料。她没有否定女儿,而是饶有兴趣地问:“那安安觉得,故事可以怎么不一样呢?”
安安想了想,开始讲述她的版本:“大灰狼吹倒了草房子和木头房子,但是,它看到小猪们很害怕,跑到了砖房子里。它吹呀吹,砖房子不动。大灰狼更饿了,坐在门口,很难过。猪小弟(她记得最清楚的是建砖房的那只)从窗户看见大灰狼哭了(她自行添加的细节),就问:‘你为什么哭?’ 大灰狼说:‘我找不到吃的,很饿,我的宝宝们也饿了。’”
沈清辞屏住呼吸,听着女儿用稚嫩却清晰的逻辑构建新情节。
“猪小弟想了想,”安安继续道,小手比划着,“它说:‘我们的砖房子很结实,可以一起住。我们有很多土豆和南瓜(她根据绘本插图补充),可以分给你和你的宝宝。但是,你要答应,以后不吹我们的房子,帮我们看门,赶走别的坏动物。’ 大灰狼答应了。后来,大灰狼和它的宝宝住在砖房子旁边的树林里(她做了空间调整),帮小猪们看门,小猪种菜,大灰狼打猎,有时候交换食物。大家,都安全,都吃饱。”
一个充满现实困境(饥饿)、协商解决、互利共生的现代版寓言,从一个三岁多孩子的口中流淌出来。没有绝对的好与坏,只有不同生存需求下的冲突与可能的合作。
沈清辞听完,心中震动,忍不住亲了亲女儿的脸颊:“安安续写了一个很有智慧、也很温暖的故事呢!让每个人都找到了解决的办法。”
陆寒洲当时也在场,他放下手中的书,看向女儿的眼神里充满了惊讶与深思。事后,他在育儿笔记中记录:“安安对《三只小猪》的改编,展现了她初步的‘去中心化’视角(不局限于主角小猪)和情境化的道德推理能力(大灰狼的行为有原因)。她引入了谈判、交换、分工合作等复杂的社会性解决方案,远超该故事原版的简单二元对立。需关注其同理心对象是否过于泛化,以及对现实风险(如狼的本性)的认知程度。”
有了这次成功的“创作”体验,安安对故事续写的兴趣愈发浓厚。而陆寒洲和沈清辞也乐于扮演最好的听众和提问者,激发她更多的思考。
一次,陆寒洲讲完《美女与野兽》。故事在王子变回原形,与贝儿幸福生活在一起处结束。安安听完,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摆弄着怀里小兔子的耳朵,若有所思。
“安安,有什么想法吗?” 陆寒洲问。
安安抬起头:“爸爸,城堡里,那些会说话的茶杯、烛台、钟表……他们,后来怎么样了?王子变回去了,魔法消失了,他们,变回普通的家具了吗?”
这个问题角度之刁钻,让陆寒洲都怔了一下。原着和常见的改编确实很少交代这些配角的最终命运。
“嗯……按照故事逻辑,魔法解除,他们应该变回了原来的仆人?” 陆寒洲尝试推理。
“可是,”安安的小脸上露出担忧,“他们习惯了,会说话,会走路,会思考。变回不会动的家具,或者不认识彼此的仆人,他们会伤心吗?就像……就像我如果突然不能说话,不能抱小兔子了,我会很难过。”
她将自己对“失去”和“身份认同”的稚嫩感受,投射到了那些魔法仆从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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