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1章 回顾往昔（2/2）

从利用开始，历经生死考验，最终沉淀为甘愿交付后背、共享生命所有平淡与波澜的伴侣。这条路，他们走了十几年。每一步，都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有的在身体上，比如这阴雨天就提醒他的旧伤；更多的，在心灵深处，编织成了只有他们彼此能完全读懂的情感密码。

沈清辞在睡梦中微微动了一下，更紧地依偎过来，手臂无意识地搭在他的腰间，仿佛本能地想要分担或抚慰他的不适。陆寒洲轻轻握住她的手，拉到唇边，印下一个极轻的吻。

疼痛依旧，但他心中一片奇异的澄明和平静。回顾往昔，那条从雨夜初遇的算计开始，蜿蜒穿过九死一生的险滩，最终抵达平淡流年相守的路，每一步都不容易，每一步却又都指向了此刻的圆满。他甚至有些感激这旧伤带来的清醒时刻，让他有机会在万籁俱寂的深夜，如此清晰地看见这条来路，并确认：所有的算计、风险、疼痛与平淡，加起来，恰好等于“值得”，等于眼前这个将一生与他紧密缠绕的女人，和这个他们共同构筑的、坚实而温暖的世界。

夜色将尽，天际泛起一丝极淡的灰白。疼痛似乎也在这份了悟中悄然退潮，倦意终于温柔地漫了上来。陆寒洲调整到一个更舒适的姿势，将沈清辞的手小心地拢在掌心，闭上了眼睛。过去已尘埃落定，未来尚在晨曦微光中等待，而当下，是相握的手，是均匀的呼吸，是疼痛退去后安宁的疲惫，是穿越所有风雨算计与生死考验后，抵达的、无需言说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