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剑斩腐生君王(2/2)

覆盖着流动暗影的五指,在孤城胸膛的伤口内,猛地爆发出更加深邃、更加致命的黑暗能量!这能量并非物理的撕裂,而是直接侵蚀生命本源、瓦解灵魂核心的黯夜之力!如同亿万根冰冷的毒针,瞬间刺入孤城的心脏、经脉、识海!要将他从存在的最根本层面,彻底抹杀!

剧痛!前所未有的剧痛!

身体被洞穿,本源被两大君王之力重创,灵魂正被黯夜之力侵蚀瓦解……更痛的,是那颗被彻底背叛、被万载谎言碾得粉碎的剑心!

内外交攻,绝杀之局!死亡的气息,冰冷刺骨,瞬间浸透了孤城的每一寸血肉,每一个念头!

然而,就在这意识即将被无边的黑暗和剧痛彻底吞噬的深渊边缘,就在影那侵蚀本源的黯夜之力即将彻底爆发、将他形神俱灭的最后一刹那——

孤城那双因剧痛和失血而有些涣散的瞳孔,最深处,一点微弱却无比纯粹的光芒,骤然亮起!

那光芒并非愤怒,亦非绝望,而是一种斩断一切的决绝!一种超越生死、超越爱恨、超越因果轮回的极致锋芒!

“万载……情丝……” 他染血的嘴唇无声地开合,吐出破碎的字句,每一个字都带着灵魂被撕裂的颤音,“……皆为虚妄……”

“既如此……”

“吾道……唯剑!”

“斩——!”

一声来自灵魂最深处的咆哮,压过了湮灭的轰鸣,盖过了腐朽的尖啸!

孤城残破的身躯,在这一刻爆发出超越极限的光芒!那不是能量的光芒,而是纯粹意志的辉光!是剑心通明、斩断一切束缚的终极锋芒!

他不再试图格挡归墟的湮灭,不再躲避疽瘤的腐化,甚至不再去抵抗影那只刺入胸膛、正在瓦解他本源的手!

他将自己残存的所有力量——磅礴的剑元、坚韧的帝躯气血、万载磨砺的不灭剑意,乃至那被背叛撕扯得千疮百孔、却在此刻被极致痛苦与决绝淬炼得无比纯粹的灵魂本源——尽数点燃!如同将整颗星辰投入熔炉,进行一场玉石俱焚、向死而生的终极献祭!

目标,并非眼前的敌人,而是那缠绕他自身万载、此刻却化为最致命枷锁的……因果之线!

尤其是那根最粗壮、最坚韧、连接着他与影之间、名为“道侣”的……血色情丝!

嗡——!

一股无形的、凌驾于诸天法则之上的恐怖剑意,以孤城为中心,轰然爆发!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只有一种源自宇宙本源的、法则被强行斩断的哀鸣!无数条常人无法得见、却真实存在的、连接着孤城与过去、与万物、与命运纠葛的因果之线,在这股斩断一切的剑意面前,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咔嚓!咔嚓!咔嚓!

一条又一条代表着过往恩怨、牵绊、因缘的因果线,如同被无形神剑斩过,应声而断!

每一次断裂,都意味着一段过往被彻底斩灭,一种牵绊被强行剥离!这带来的,是灵魂被硬生生剜去一部分的巨大痛苦!孤城残破的身躯剧烈颤抖,七窍之中金红的帝血狂涌而出,身体表面开始出现如同瓷器般的裂痕!

但最痛的,莫过于那根血色的情丝!

它无比坚韧,饱含着万载岁月沉淀下的信任、依赖、温暖与……爱。它缠绕着孤城的剑心,深入他的灵魂本源。此刻,当孤城那斩断一切的剑意狠狠斩落其上——

嗤——!

仿佛烧红的烙铁烫穿了灵魂!无法形容的剧痛瞬间席卷孤城意识的每一个角落!比归墟的湮灭更痛!比疽瘤的腐化更痛!比影贯穿胸膛的手更痛!那是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最珍视的一部分,亲手、决绝地斩断、碾碎!

万载相守的画面在剧痛中疯狂闪现:月下初逢的惊艳,并肩御敌的信任,结为道侣时的郑重许诺……每一个画面都如同最锋利的刀,切割着他正在挥剑斩情丝的灵魂!

“呃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混合着极致痛苦与无尽悲怆的咆哮,从孤城喉咙深处迸发出来!伴随着这声咆哮,他胸前被影之手洞穿的伤口,以及周身密布的裂痕中,那燃烧着意志本源的金红光芒,骤然炽烈到了极致!

斩因果!

在灵魂被撕裂、万载情丝寸寸崩断的极致痛苦中,在自身存在都因斩断过去而变得虚幻的刹那,孤城那双燃烧着金红烈焰、流着血泪的眼眸,穿透了自身崩散的因果迷雾,穿透了影周身冰冷的黯夜意志,无比清晰地捕捉到了——那本该彻底爆发、将他心脏连同本源一同捏碎的黯夜之力,在最后关头,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几乎无法察觉的……偏移!

影那覆盖着流动暗影、刺入他胸膛的手,在五指即将彻底爆发湮灭之力的亿万分之一刹那,指尖微不可查地颤动了一下!那凝聚的、足以粉碎星辰本源的黯夜能量核心,竟然没有对准他心脏最核心的剑心本源,而是险之又险地擦着边缘爆发开来!

这细微到极致的偏移,在孤城此刻斩断因果、剑心通明的状态下,被无限放大!如同无尽黑夜中划过的一道微渺却真实的星光!

这绝非失误!以影的境界,对力量的掌控早已入微,这只能是……一丝源自她意识最深处、被君王意志死死压制却终究未能完全磨灭的……不忍!

这丝不忍,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孤城心中那玉石俱焚的决死之志!

“疽瘤——!!” 孤城染血的嘶吼,如同濒死凶兽的最后咆哮,压过了湮灭与腐朽的狂潮!他燃烧着生命、灵魂与斩断万载情丝换来的极致纯粹剑意,尽数灌注于手中紧握的古朴剑鞘!

剑鞘在这一刻,发出了开天辟地般的轰鸣!它不再是剑鞘,而是化作了天地间最纯粹、最霸道、最决绝的剑意本身!

他无视了身侧汹涌而至、即将把他吞噬的真空衰变湮灭领域!无视了前方遮天蔽日、带着无尽腐化剧毒的疽瘤肉山!甚至无视了胸前那只依旧插着、但力量核心已然偏离的影之手!

他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意志,所有的痛苦与悲怆,都凝聚为一点!

目标,直指那狂嚎着扑来的、最擅长侵蚀腐化的腐生君王·疽瘤分身!

“以吾残躯化薪柴!燃此一剑——葬轮回!!!”

剑技·葬轮回!

剑鞘挥出!

没有璀璨的剑光,没有浩荡的能量洪流。只有一道极致的“线”。

一道仿佛由宇宙诞生之初的第一缕锋芒所凝聚的“线”。它细若发丝,却蕴含着斩断生死、葬送轮回、让诸天万界都为之颤栗的恐怖意志!它无视了空间的距离,无视了时间的流逝,在挥出的瞬间,就已“存在”于疽瘤分身那庞大腐烂肉山的最核心处!

那条线,细得如同宇宙初开时劈开混沌的第一缕光,却又沉重得仿佛承载了整个星河的湮灭之重。它出现的刹那,时间、空间、甚至疽瘤那狂乱逆转的生命熵减法则,都仿佛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疽瘤分身庞大如山峦的腐烂肉躯上,无数疯狂转动的眼球同时僵住,瞳孔中第一次映出了纯粹的、超越它理解范畴的恐惧。它那由亿万扭曲生命体构成的意识里,只来得及闪过一个念头——终结。

下一瞬。

那道线,无声无息地,贯穿了疽瘤分身的“存在”核心。

没有爆炸,没有轰鸣。只有一种概念上的、彻底的“抹除”。

以那道细线为中心,疽瘤那庞大无边、散发着无尽恶臭与畸变之力的腐烂肉山,如同被投入炽热骄阳下的冰雪,无声无息地开始消散。不是破碎,不是分解,而是构成它存在的每一个粒子,每一点腐化意志,都被那道“葬轮回”的剑意,从最根本的法则层面,彻底斩灭、归虚!

滋滋滋……

令人头皮发麻的细微湮灭声密集响起。疽瘤庞大的身躯上,无数张开的巨口还维持着咆哮的姿态,喷吐的毒雾却在半空就化为虚无;疯狂增殖的肉芽瞬间枯萎、风化;流淌的脓液直接蒸发,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它就像一副被橡皮擦粗暴抹去的污秽涂鸦,在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内,彻底消失在这片混乱的虚空之中,连一丝最微弱的能量涟漪都未曾荡起。

腐生君王·疽瘤的分身,陨灭!被孤城以斩断自身因果、燃烧一切的决死一剑,彻底葬送!

代价,惨烈到无法想象!

在挥出“葬轮回”的瞬间,归墟分身引发的真空衰变湮灭领域,如同咆哮的黑色怒潮,狠狠地拍击在孤城毫无防御的后背!

噗——!

孤城残破的帝躯如同被亿万把无形利刃同时贯穿、切割!大片的血肉连同骨骼瞬间化为最细微的粒子,被那绝对的虚无吞噬!他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被这股毁灭性的力量狠狠撞飞出去,在空中留下一道长长的金红色血雾轨迹!后背一片恐怖的、深可见骨的虚无伤痕,几乎将他拦腰斩断!

同时,疽瘤最后喷吐出的、未能被剑意完全湮灭的残余腐化毒雾,如同跗骨之蛆,沾染上他飞退的身体,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疯狂侵蚀着他仅存的生机!

而胸前,影那只手,在他挥出绝杀一剑、身体被归墟之力重创轰飞的刹那,终于被那巨大的冲击力震开!覆盖暗影的五指,带着淋漓的金红帝血,从孤城被贯穿的胸膛中猛地抽出!

嗤——!

滚烫的帝血,如同燃烧的星辰之泪,从前后通透的恐怖创口中狂喷而出!

孤城的气息,如同风中残烛,骤然跌落至最低谷,微弱得几乎随时会熄灭。他的身体布满了被湮灭、被腐蚀、被贯穿的恐怖伤痕,帝血几乎流尽,灵魂因斩断万载因果和发动绝杀而濒临崩溃。生命之火,已然摇摇欲坠。

然而,他那双燃烧着最后意志的眼眸,却在身体被轰飞、影之手抽离的瞬间,死死地锁定了影的方向。

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之前,在身体被混沌潮汐吞没的最后一刻,他清晰地看到,影那只刚刚从他胸膛抽离、沾满他帝血的手……那只本该彻底捏碎他心脏的手……在微微颤抖。

覆盖在她面容上的流动暗影,似乎比之前更加浓郁,也更加……僵硬。

那双深渊般的眸子里,映着他如同破败玩偶般飞坠的身影,冰冷依旧,但那冰冷的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影沉默地伫立在原地,如同亘古不变的黑暗雕塑。混沌潮汐狂暴的能量流撕扯着她的暗影长袍,发出猎猎声响,却无法撼动她分毫。归墟分身引发的真空衰变余波在她周围形成一片片绝对黑暗的湮灭地带,疽瘤分身彻底消散后残留的、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尚未完全散去。

她缓缓抬起右手。

那只手,刚刚从孤城滚烫的胸膛中抽出,五指修长,覆盖着流动的暗影,此刻却沾染着星星点点、尚未完全凝固的金红色帝血。那血液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即便隔着君王之力凝聚的暗影,也清晰地烙印在她的感知里,如同滚烫的烙印。

指尖,传来极其细微的、无法抑制的轻颤。这颤抖源自更深层的地方,源自那被君王意志强行冰封、却因最后时刻的偏移和孤城濒死一瞥而出现一丝裂痕的意识深处。她试图握紧,将那残留的帝血连同那丝不该有的悸动一同碾碎,却发现手指僵硬得不听使唤。

视线低垂,落在自己染血的指尖,又缓缓移向孤城消失的那片狂暴混沌。那片虚空,只余下被斩断的因果留下的淡淡“虚无”痕迹,以及尚未平息的能量乱流,如同一个巨大的、流血的伤口。

“…孤城…” 一个名字,无声地在她的意识最深处滚过,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锈迹斑斑的涩意。万载岁月,昆仑雪巅的箫声,接天峰顶的星光,他递过那柄剑鞘化箫时的郑重眼神……无数被冰封的画面碎片,带着尖锐的棱角,试图刺破君王意志的坚冰。

但仅仅一瞬。

轰——!

比昆仑神域边缘的混沌潮汐更加冰冷、更加浩瀚的意志,如同九天银河倾泻而下的玄冰洪流,瞬间冲刷过她的整个意识!黯夜君王本尊的意志,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主宰之力,将那一丝涟漪、那一点悸动、那声无名的呼唤,彻底碾碎、冻结、化为虚无的尘埃!

“无谓的软弱!” 君王意志在她灵魂深处轰鸣,如同冰冷的丧钟,“棋子已去,阻碍稍减。星河界域的钥匙,不容有失!”

影覆盖面容的暗影骤然凝固,如同最坚硬的寒铁面具。指尖最后一丝微不可查的轻颤彻底平息。那深渊般的眸子里,所有因孤城而起的波澜被彻底抹平,只剩下比绝对零度更深的、冻结一切的冰冷与漠然。仿佛刚才那染血的指尖,那瞬间的偏移,都只是幻觉。

她缓缓放下手,任由流动的暗影覆盖掉那刺目的金红。所有的情绪波动被彻底剥离,只剩下纯粹的计算与冰冷的任务。

意志如同无形的、冰冷的蛛网,穿透狂暴的混沌潮汐,循着混沌中隐秘的法则脉络,瞬间连接上散布于星河界域各处、或潜伏或正在行动的君王分身。

指令清晰、简洁、不容置疑,如同法则的宣判:

“目标:星河书院。”

“深渊节点,加速渗透。”

“‘超游印记’载体,重点监控。”

“长卿(虚无印记残留)、林逸尘(超游印记载体),列为优先目标。”

“制造混乱,寻找封印…薄弱点。”

指令发出,如同投入黑暗池塘的石子,涟漪迅速扩散至无形的网络尽头。

影最后看了一眼孤城消失的混沌,那里除了能量乱流,已空无一物。她的身影如同滴入水中的墨汁,无声无息地融入周围永恒的黑暗,彻底消失不见。

唯有这片昆仑神域边缘的破碎虚空,依旧回荡着法则碰撞的哀鸣,以及那若有若无、渐渐被混沌潮汐彻底吞没的……一丝极淡的血腥气。

与此同时:

噬星君王·迦楼罗:分身被三清抹除的耻辱与力量损失让它陷入狂怒。其横亘于星河界域边缘星域外的恐怖真身,张开了遮天蔽日的引力巨口,加速吞噬着邻近的数个小星系。狂暴的引力潮汐开始实质性地影响边缘星域的星球轨道和空间稳定,预示着一场毁灭性的“星食”即将到来。

残梦、熵烬、冥铸君王:*对星空仙族林栀约主身的围攻从未停止。林栀约身处一片由古老仙族阵法构成的璀璨星域中,阵法光芒流转,演化周天星辰,顽强地抵挡着三位君王的狂轰滥炸。残梦的无形梦魇侵蚀着她的精神,熵烬的熵增之火焚烧着她的仙元,冥铸的诅咒与傀儡造物冲击着阵法的根基。压力巨大,她几乎无法分神。然而,就在林逸尘星府双生星神成型、前世记忆碎片涌现的刹那,林栀约主身的心神猛地一震!她感应到了!那跨越无尽时空传来的、微弱却无比熟悉的血脉共鸣与阵法波动!“尘儿…”她疲惫却美丽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激动与担忧,这丝波动让她在绝境中再次爆发出强大的力量,仙阵光芒大盛,暂时逼退了三位君王的攻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