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炸膛惊魂付代价（1/2）

明德门外的尘土还未散尽，叛军的呐喊声便再次撕裂了天际。经过两次烈焰打击，叛军非但没有彻底溃败，反而学乖了 —— 他们不知从哪里搜罗了数十床厚重的湿棉被，由后排士兵高高举起，像一面面移动的盾牌，挡在身前。前排的跳荡兵依旧身披重甲，猫着腰跟在湿棉被后方，小心翼翼地朝着城门逼近，步伐虽缓，却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

城墙上的唐军士兵们见状，纷纷拉满弓箭射击，可箭矢要么被湿棉被挡住，要么落在重甲上弹开，根本无法对叛军造成实质性伤害。王虎站在李默身旁，看着越来越近的叛军，急得直跺脚，嗓门都喊哑了：“参军，这可咋整？叛军带着湿棉被挡火，咱们的火龙车还管用吗？再不想办法，他们就要冲到城根下了！”

李默紧握着拳头，眼神却依旧坚定。他死死盯着叛军的湿棉被，大脑飞速运转：“湿棉被能挡得住明火，却挡不住高温烘烤。火焰持续燃烧产生的热量，足以让棉被水分快速蒸发，甚至引燃布料，到时候他们照样无处可躲！” 他转头对操作火龙车的士卒下令，“传令下去，放弃三十步射击距离，等他们靠近到四十步再点火！缩短射程，集中热量，就算烧不透棉被，也要烤得他们失去战斗力！”

“是！” 士卒们齐声应道，双手紧紧握住点火机关，眼神紧张地盯着逼近的叛军。城墙上的唐军士兵们也看出了叛军的意图，一个个心提到了嗓子眼，纷纷朝着叛军投掷石块，试图拖延他们的前进速度。可叛军早有准备，后排士兵举着盾牌挡住石块，前排依旧稳步推进，四十步、三十九步、三十八步…… 距离越来越近，空气中仿佛都能感受到叛军重甲带来的压迫感。

“点火！” 当叛军踏入四十步范围的瞬间，李默毫不犹豫地大喊。

早已准备就绪的士卒立刻转动机关，九根熟铁管的引信同时 “滋滋” 作响，青烟缭绕。片刻后，“呼呼呼” 的声响接连响起，九道熊熊烈焰从管口喷射而出，比前两次更加猛烈，火焰几乎连成了一片，朝着叛军的湿棉被扑去。烈焰与湿棉被接触的瞬间，“滋啦” 一声，大量水蒸气腾空而起，形成一层白色的雾霭，笼罩在叛军头顶。

湿棉被果然起到了一定的阻挡作用，明火无法直接烧到叛军身上，可高温却穿透了棉被，源源不断地传导下去。叛军士兵们顿时感受到一股灼热的气息，仿佛被扔进了蒸笼里，脸上的皮肤被烤得通红，汗水瞬间浸透了衣衫。“烫死我了！这棉被要烧起来了！” 一名士兵忍不住大喊，手中的棉被已经开始冒烟，他再也忍不住，一把扔掉棉被，转身就跑。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越来越多的叛军士兵扛不住高温烘烤，纷纷扔掉湿棉被，狼狈逃窜。有的士兵动作慢了一步，棉被直接被火焰引燃，火苗顺着衣衫蔓延，疼得他们满地打滚，惨叫声不绝于耳。原本整齐的叛军阵型再次崩溃，士兵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再次溃败而逃。

城墙上的唐军士兵们再次爆发出欢呼声，可李默却笑不出来。他快步跑到火龙车旁，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 只见九根熟铁管不仅泛着刺眼的暗红色，还微微向外凸起，出现了明显的变形，有的管口甚至开始冒出黑色的浓烟，散发出一股刺鼻的铁腥味，仿佛随时都会炸开。

操作火龙车的士卒吓得连连后退一步，声音发颤：“参军，这车好像要坏了，铁管都变形了，还能再用吗？”

“不行也得行！” 李默咬了咬牙，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他很清楚，火龙车是目前唯一能对抗叛军重甲的利器，“叛军还有预备队没出动，咱们要是没了火龙车，仅凭弓箭和滚石，根本挡不住他们的轮番冲锋，城门迟早会被攻破！快，继续浇水降温，检查火药，准备第三次发射！”

“参军，算了吧！” 王虎连忙拉住他，脸上满是担忧，“这玩意儿现在看着就跟个定时炸弹似的，万一炸了，咱们损失可就大了！咱们还有其他办法，没必要冒这个险！”

“现在不是怕危险的时候！” 李默猛地甩开王虎的手，语气沉重，“为了攻破长安，为了守住这来之不易的局面，牺牲在所难免！长安城里的百姓还在等着咱们，无数弟兄的牺牲不能白费！快，按我说的做！”

王虎看着李默坚定的眼神，知道他已经下定了决心，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让士兵们继续给火龙车浇水。可这次降温的效果远不如前两次，冷水浇在滚烫的铁管上，“滋啦” 一声变成水蒸气后，铁管的温度只稍微降了一点，没过多久就又开始发烫，变形的程度也越来越严重，仿佛下一秒就会支撑不住。

就在这时，远处的叛军大营里传来一阵震天的鼓声，紧接着，叛军的最后一次冲锋开始了。这次他们倾巢而出，不仅出动了所有剩余的跳荡兵和攻城锤，连叛军将领都亲自披甲上阵，手持长剑，冲在队伍的最前面，显然是势要拿下明德门。

“杀啊！今日不破长安，誓不回营！” 叛军将领嘶吼着，声音带着一股疯狂的意味。士兵们在他的带动下，也爆发出一股亡命之徒的凶性，冒着城墙上的箭矢和石块，朝着城门疯狂冲来。

“叛军倾巢出动了！” 城墙上的士兵们大喊起来，脸上满是紧张。

李默看着越来越近的叛军，深吸一口气，再次下令：“点火！”

士卒们虽然害怕，但军令如山，只能硬着头皮转动机关。“滋滋 —— 呼！” 前七根铁管顺利喷火，熊熊烈焰再次挡住了叛军的冲锋，不少叛军士兵瞬间被火焰吞噬，惨叫声此起彼伏。可就在第八根铁管点火的瞬间，“轰隆” 一声巨响，震耳欲聋！

第八根铁管突然炸开，滚烫的铁片和火星四处飞溅，火焰瞬间倒卷回来，朝着操作的士卒扑去。旁边的两名士卒来不及躲闪，被飞溅的铁片划伤，身上的衣衫也被火焰引燃，惨叫着倒在地上，不断翻滚。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第九根铁管也跟着 “轰隆” 一声炸了！这一次的爆炸更加猛烈，整个火龙车的车板被直接掀飞，带着黑烟和火星在空中翻了个跟头，重重地摔在地上，零件散落一地，彻底报废了。

“不好！快救人！” 李默大喊一声，率先冲了过去。他和王虎一起，迅速扑到受伤的士卒身边，扯下身上的披风，用力拍打他们身上的火焰。其他士兵也纷纷围了过来，有的抬着水桶浇水，有的帮忙查看伤口，场面一片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