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妙手回春之诊脉(2/2)
“这就是温针灸吧?” 刘星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针柄上跳动的火苗,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呼气太猛把火吹灭了,“陈默哥,这火离皮肤这么近,不会烫着勤勤吧?”
“放心,艾绒烧得慢,热力会顺着针身往里走,不会伤着皮肤。” 陈默一边说着,一边留意着勤勤的神色,见她只是闭目养神,脸色虽依旧苍白,却没了之前的倦怠,“勤勤嫂子,要是觉得烫,随时跟我说。”
勤勤轻轻 “嗯” 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不烫,暖洋洋的真舒服,好像肚子里的寒气都被吸走了似的。”
黑凤凰站在一旁,目光从银针移到陈默脸上。她见陈默额角已渗出细密的汗珠,却依旧全神贯注地盯着每团艾绒的燃烧情况,手指时不时轻拨针柄,调整热力传导的方向。这种专注的模样,比他在五毒教与赤烈比斗时还要迷人 —— 原来这呆子不仅懂毒,医术竟也这般出神入化,难怪能让自己这般上心。
“陈默哥,你看勤勤的脸是不是有点红了?” 刘星突然指着妻子的脸颊,语气里满是惊喜。
众人闻声看去,只见勤勤原本苍白如纸的脸颊上,果然泛起了淡淡的红晕,像是抹了层薄胭脂,连嘴唇都多了几分血色。陈默伸手搭在她的腕脉上,只觉脉象比刚才有力了许多,跳动也愈发沉稳,不由得笑道:“寒气散了些,气血能往上走了,这是好事。”
说话间,针柄上的艾绒已燃尽,留下细细的灰白色艾灰。陈默取过干净的棉球托在针下,手指轻弹针柄,艾灰便簌簌落在棉球上,随后手腕一转,四根银针依次拔出,每拔一根便用棉球按压针孔片刻,防止出血。
刘星早已迫不及待地摸上勤勤的手,惊喜地喊道:“勤勤,你的手暖和了!刚才还冰得像块玉,现在跟暖炉似的!”
勤勤也动了动手指,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真的不冷了,连腰都舒服多了,刚才还觉得沉得像坠了块石头。” 她撑着身子想坐起来些,刘星连忙伸手扶她,动作小心翼翼得像呵护易碎的珍宝。
陈默将银针仔细擦拭干净,放回针囊里收好,又从药囊里取出一小包药粉递给刘星:“这是驱寒的药粉,今晚用温水给勤勤嫂子泡脚,泡到膝盖就行,能助气血运行。明天一早我再过来,跟凤凰一起准备药浴的药材。”
“哎!好嘞!” 刘星接过药粉,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小心翼翼地塞进怀里,转头对着勤勤笑得合不拢嘴,“我就说陈默哥准能治好你!你看,才扎了几针就好多了!”
黑凤凰走上前,瞥了眼刘星那副傻样,又看向勤勤,语气难得柔和了些:“勤勤妹妹,今晚好好休息,药浴的药材我会亲自挑选,保准比五毒教的蛊汤还管用。” 她从袖中掏出个小巧的锦盒,里面装着几颗圆润的红色蛊珠,“这是暖身蛊珠,放在枕头底下,能驱寒安神。”
勤勤连忙道谢,接过锦盒的手都有些颤抖。她看着眼前这对璧人,又看看身旁喜不自胜的丈夫,眼眶微微发热 —— 若不是刘星找到了陈默哥,若不是黑凤凰姑娘肯出手相助,自己还不知道要受多少寒症的折磨。
陈默收拾好针囊,见时辰不早,便拉着黑凤凰起身告辞。刘星一路送到大门口,嘴里不停地说着感谢的话,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巷口,才美滋滋地跑回屋,忙着给勤勤准备泡脚的药粉去了。
西厢房里,勤勤靠在床头,手里摩挲着黑凤凰送的蛊珠,脸上满是笑意。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她红润的脸颊上,竟比往日多了几分生气。她知道,这场驱散寒邪的治疗才刚刚开始,但有陈默和黑凤凰在,有丈夫的悉心照料,她终于不用再害怕那些冰冷的夜晚了。
次日天刚蒙蒙亮,刘星就把自家东厢房收拾得焕然一新。原本堆放农具的房间被腾空,地面扫得一尘不染,靠北墙摆着个半人高的柏木大木桶,桶壁上箍着三道亮闪闪的铜环,是他连夜从镇上木器铺借来的好家伙。桶旁的矮凳上放着铜壶,灶房的柴火早已生旺,热水正咕嘟咕嘟烧着,蒸汽顺着门缝往外冒,混着黑凤凰一早送来的蛊草香,在院子里弥漫开来。
“陈默哥,这水够热不?要不要再添点柴火?” 刘星攥着布巾在门口打转,眼睛时不时往厢房里瞟,昨晚他几乎没合眼,天不亮就去挑水烧火,生怕耽误了药浴。
陈默靠在院中的老槐树下,手里把玩着药囊,神色沉稳:“急什么?凤凰说水温要刚好没过心口,太烫反而伤了气血。” 他瞥了眼焦躁的刘星,忍不住打趣,“当年在战场上冲锋陷阵都没见你这么慌,现在倒像个等着娶媳妇的毛头小子。”
“这能一样吗?” 刘星挠挠头,脸上满是恳切,“勤勤这病拖了快一年了,好不容易等到陈默哥和凤凰姑娘,我怕有半点差池。” 正说着,东厢房的门 “吱呀” 一声开了,黑凤凰扶着严勤勤走了出来,两人都穿着轻便的素色衣裳,晨光洒在她们身上,倒有几分相映成趣的意味。
“你们俩在外面守着,别让闲杂人进来。” 黑凤凰丢给陈默一个布包,里面是待煮的汤药,又瞪了眼刘星,“不许扒门缝,不然下次就让赤蛇堂的蛊虫爬你被窝。”
刘星连忙挺直腰板,拍着胸脯保证:“放心!谁扒门缝谁是小狗!” 陈默忍不住笑出声,拉着刘星往院门口走去,临走前还特意把院门关严实了。
东厢房里暖意融融,与外面的微凉截然不同。屋顶悬着盏铜制的蛊纹灯,灯座里燃着晒干的蟾酥草,散发出淡淡的暖香,能驱散水汽中的湿寒。墙壁上挂着几束风干的蛊草,有墨绿色的蜈藤、暗红色的蝎尾花,还有泛着银光的蛛丝草,都是黑凤凰特意从五毒教带来的。木桶旁的木架上摆着十几个小巧的瓷瓶,瓶身上贴着用朱砂写的蛊文标签,看着神秘又庄重。
“这房间布置得真雅致,还有这香气,闻着浑身都舒服。” 严勤勤轻轻咳嗽两声,脸上泛起一丝红晕,目光扫过那些奇特的蛊草,眼中满是好奇。
黑凤凰走到木桶边,伸手试了试水温,指尖刚碰到水面就泛起一层淡淡的白雾 —— 这水是用五毒教的 “暖泉蛊” 提前温过的,寻常柴火根本烧不出这般温润的暖意。“这些都是驱寒的蛊草,比中原的艾草管用十倍。” 她转头看向勤勤,嘴角难得勾起一抹柔和的笑,“先脱衣裳吧,药浴要趁热才好。”
严勤勤点点头,有些羞涩地转过身,手指轻轻解开外衣的盘扣。藕荷色的粗布外衣滑落肩头,露出里面月白色的中衣,布料单薄,隐约能看出她纤细的身形。她的动作很轻,像是怕扯破了衣裳,解腰带时指尖微微发抖,耳尖也泛起了红。
“不用害羞,都是女子,有什么好怕的。” 黑凤凰一边说着,一边利落地解开自己的黑丝披风,披风上绣着的银蛛纹落在地上,像只展翅的银蛛。她里面穿的是紧身的黑色劲装,领口系着红绳,一扯之下,劲装便从肩头滑落,露出线条流畅的后背,皮肤是健康的蜜色,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严勤勤刚好转过身,看到黑凤凰的模样,忍不住轻声赞叹:“凤凰姐姐,你的皮肤真好,又紧致又有光泽,不像我,总是干巴巴的。” 她说着,轻轻脱下中衣,露出贴身的白色肚兜,肚兜上绣着小小的莲花,衬得她腰肢愈发纤细,只是常年受寒的缘故,皮肤泛着淡淡的青白。
黑凤凰也看向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你这腰肢比蛛娘织的蛛丝还软,肌肤像江南的藕粉,只是缺了点血气。”她伸手解开肚兜的系带,黑色的发丝垂落在胸前,遮住了大半春光,“等药浴结束,保管你比现在好看十倍。”
勤勤咬着唇,慢慢解开肚兜的绳结,衣物滑落的瞬间,她下意识地用手臂挡在胸前。黑凤凰见状,走过去轻轻拉开她的手臂,指尖触到她皮肤的刹那,忍不住皱眉:“这么凉,难怪寒毒入体这么深。”她的掌心带着常年练蛊的温热,贴在勤勤肩头,让勤勤忍不住轻颤了一下。
两人褪去最后一件衣物,赤身相对时,倒也没了起初的羞涩。黑凤凰身形高挑,线条利落,带着江湖儿女的英气;严勤勤则是典型的江南女子身形,温婉柔和,肌肤细腻得像上好的丝绸。“凤凰姐姐的肩背真好看,一看就是练过武的。” 勤勤伸手轻轻碰了碰黑凤凰的肩胛骨,那里有块淡淡的疤痕,是当年与苗疆土司作战时留下的。
“你这腰腹才叫难得,这般柔软,将来定能生个健康的娃娃。” 黑凤凰笑着回握她的手,指尖划过她腰侧的肌肤,引得勤勤轻轻喘息,“走吧,水该凉了。”
木桶里的水泛着淡淡的琥珀色,是黑凤凰提前用蜈藤和蝎尾绒泡过的。两人扶着桶沿,慢慢踏入水中,温热的水流瞬间包裹住身体,勤勤舒服得喟叹出声,苍白的脸上立刻泛起一层薄红。黑凤凰先让她靠在桶壁上,自己则跪在桶边的矮凳上,伸手从木架上取下一个青瓷瓶。
“这是‘蝎尾绒露’,能活血化淤。” 黑凤凰拔开瓶塞,将里面暗红色的药液倒进水里,药液刚入桶就化作缕缕红丝,顺着水流缠上勤勤的四肢。她又拿起一个装着白色粉末的瓶子,“这是‘玉蟾酥粉’,暖身的,比你们中原的生姜管用多了。” 粉末入水即化,水面顿时泛起一层细密的泡沫,散发出浓郁的药香。
紧接着,她又接连加入了蜈藤汁、蛛丝蜜、赤蛇胆等七八种药材,每加一种,水面的颜色就变幻一次,最后竟成了温润的赤金色,像盛满了熔金。勤勤只觉得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暖洋洋的药力顺着皮肤往里钻,原本冰冷的四肢渐渐有了知觉。
“我帮你按按,让药力走得更快些。” 黑凤凰的掌心覆在勤勤的后背上,指尖顺着脊椎轻轻按压。她的手法极准,每一下都落在穴位上,刚开始还有些酸胀,很快就化作暖流,顺着经络蔓延开来。勤勤忍不住靠在她怀里,脸颊贴在她温热的肩头,舒服得闭上了眼睛。
黑凤凰的手指慢慢往下滑,划过她的腰侧,停在小腹处轻轻打圈。这里是关元穴的位置,也是寒毒最重的地方,她的力道渐渐加重,指尖带着淡淡的蛊气,能强行将滞留在穴位里的寒毒逼出来。勤勤的身体轻轻颤抖起来,不是因为疼,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酥麻感,从腰腹蔓延到四肢百骸。
“这里是带脉,堵得厉害。” 黑凤凰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几分沙哑,指尖不经意间划过她的大腿内侧,“得用力些,忍一忍。”
勤勤的脸颊瞬间红透,埋在她颈间轻轻 “嗯” 了一声。她能感觉到黑凤凰的指尖带着温热的药力,所过之处,原本冰冷的肌肤都变得滚烫,那些困扰她许久的寒气,像是遇到了克星,正一点点消散。
“该放它们出来了。” 黑凤凰突然开口,伸手从袖中取出一个竹制的小筒,拔开木塞,里面立刻爬出十几只银闪闪的小虫 —— 它们只有指甲盖大小,身体像银子般发亮,爬动时留下淡淡的银光,正是五毒教特有的 “银纹蜈”,无毒却能吸附寒毒。
“这是……” 勤勤看到小虫,下意识地想躲,却被黑凤凰按住肩膀。
“别怕,它们不咬人。” 黑凤凰将银纹蜈放在勤勤的肩头,小虫立刻顺着她的皮肤爬动起来,所过之处留下淡淡的温热感,“它们能把你皮肤里的寒毒吸出来,比针灸还管用。”
勤勤半信半疑地看着小虫爬过自己的手臂,果然没有丝毫痛感,反而觉得那些冰冷的地方都暖和了许多。不一会儿,银纹蜈的身体就从银白色变成了暗黑色,显然是吸满了寒毒。黑凤凰见状,又从另一个竹筒里倒出几只通体莹白的小蟾,它们只有拇指大小,趴在勤勤的腰腹处,吐出细密的白气,将药力往更深的经络里引。
“这些是‘暖玉蟾’,能引导药力入五脏。” 黑凤凰解释道,指尖轻轻抚摸着暖玉蟾的背,“五毒教的药浴,从来少不了这些小家伙帮忙。”
勤勤看着身上爬动的银纹蜈和暖玉蟾,只觉得神奇极了。这些在旁人看来可怖的毒物,在黑凤凰手里竟成了治病的良药,难怪五毒教能在岭南立足百年。她闭上眼睛,任由温热的水流和神奇的蛊虫包裹着自己,只觉得浑身的疲惫都消散了,连呼吸都变得顺畅起来。
房外的刘星早已急得团团转,每隔一会儿就往厢房方向望一眼,嘴里喃喃自语:“怎么这么久?不会出什么事吧?”
陈默靠在门框上,听着里面传来的轻轻喟叹,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放心,凤凰的本事比你想的还大。当年蓝教主中了雪山巫教的寒毒,就是她用这法子治好的。” 话音刚落,厢房的门突然开了,黑凤凰探出头来,手里拿着个竹筒,里面装着暗黑色的银纹蜈。
“把这东西埋了,别让猫狗误食。” 她丢给陈默竹筒,又喊道,“刘星,去把灶上的汤药端来!”
刘星连忙应着,飞一般地冲进灶房。陈默则拿着竹筒走到院角,挖了个深坑把银纹蜈埋了,刚站起身,就见刘星端着药碗跑了出来,手都在发抖。
厢房里,勤勤刚从木桶里出来,黑凤凰正用干净的棉布给她擦身子。她的皮肤已经变得红润透亮,再也没有之前的青白,脸颊像熟透的苹果,连眼神都亮了许多。“感觉怎么样?” 黑凤凰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关切。
“舒服极了!” 勤勤活动了一下手脚,惊喜地发现原本沉重的身体变得轻盈起来,“腰不酸了,手脚也暖和了,好像从来没这么轻松过。”
这时,刘星端着汤药走了进来,看到勤勤的模样,手里的药碗差点掉在地上:“勤勤!你、你脸色怎么这么好?” 他凑过去,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滚烫的温度让他眼眶一热,“真的好了!真的好了!”
黑凤凰递过一件干净的外衣,语气带着几分傲娇:“急什么?喝了这碗‘蜈藤蝎尾汤’,把寒气彻底逼出来,才算真的好。” 这汤药是她今早用蜈藤、蝎尾绒和暖玉蟾的涎液熬的,专门用来巩固药浴的疗效。
勤勤接过药碗,汤药闻着虽有些奇特,喝起来却并不难咽,温热的药液顺着喉咙滑进肚子里,瞬间化作一股暖流,游走全身。她放下碗,只觉得浑身都充满了力气,连说话的声音都洪亮了许多。
黑凤凰收拾着瓷瓶,对刘星道:“明天再泡一次药浴,巩固一下,以后注意保暖,别再受风寒,就没事了。”
刘星连连点头,对着黑凤凰和刚走进来的陈默深深作揖:“多谢陈默哥!多谢凤凰姑娘!你们的大恩大德,我刘星记一辈子!”
陈默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道:“跟我客气什么?咱们是兄弟。”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勤勤红润的脸上,也落在三人的笑容里。东厢房里的药香还未散去,却已染上了几分暖意 —— 这场跨越千里的救治,不仅驱散了勤勤体内的寒毒,更让这份兄弟情、姐妹谊,在隆兴府的晨光里,愈发深厚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