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博取同情(1/2)
再次从昏迷中醒来时,谢临洲发现自己被转移到了一个稍微干净些的囚室,身上的伤口也得到了处理。
他立刻意识到,这是松井的命令。
松井还没有放弃从他这里获取情报,或者说松井内心那点扭曲的“养父子情谊”和“栽培之心”还在挣扎。
就在他强忍疼痛,飞速思考下一步对策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谢同学!听得到吗?我是俞琛!坚持住,别硬扛!
沈聿他们已经买通了狱卒和军医,会想办法送假死药进来!】
【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活下去,争取时间!别再激怒他们,适当……示弱!想办法博取同情!】
俞琛的传音如同黑暗中射出的一线微光,瞬间照亮了谢临洲混乱的思绪。
示弱……博取同情……
他立刻明白了俞琛的意图,也看清了自己唯一可行的生路。
当松井再次阴沉着脸出现在他面前时,谢临洲艰难地调整呼吸,改变了策略。
他不再强硬,也不再沉默,而是开始“卖惨”。
“养父……”他声音微弱,艰难地抬起被铐住的双手,想要去碰触松井的衣角,“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松井猛地转身,眼中燃烧着怒火:
“错了?你背叛帝国,背叛我,一句错了就能抵消?”
谢临洲抬起头,泪水盈满眼眶:“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害怕了。”
“从我十一岁被您带回来的那天起,我就活在恐惧中。”
“我永远记得第一次挨打时的情形,我不明白,为什么我当时只是一个小孩子,就要被那样打骂。”
松井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谢临洲继续道:“我记得上中学的时候有一次我发烧了,烧得迷迷糊糊,感觉有人摸我的额头。”
“我知道是您,养父。那一刻我以为...您是关心我的。”
事实上,松井那日只是路过,随手探了下他的体温就离开了。
但在谢临洲的叙述中,这成了一个温情的瞬间。
“还有那次过生日,您给了我点心,我舍不得吃,藏在枕头下好几天...…”
谢临洲的声音哽咽了,“后来我才知道,那是在测试我是否会私藏食物。”
“当我被拖出去打时,我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接受您的赏赐也是错。”
松井的表情有了一丝松动。这些往事,他几乎已经忘了,但经谢临洲一提,又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我一直在努力成为您期望的样子。”谢临洲的泪水滑落下来:
“我拼命学习,拼命训练,只希望您能多看我一眼,能像真正的父亲对待孩子那样,摸摸我的头,或者夸我一句。”
“可是无论我怎么努力,等待我的永远是打骂。”
“我太害怕了,养父。害怕到...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这时,书房门被推开,几位闻讯赶来的高级军官走了进来,其中包括特高课的新任负责人佐藤大佐。
“怎么回事?”佐藤冷冷地问。
松井刚要开口,谢临洲却突然转向佐藤,声音凄楚:
“佐藤先生,我有罪。我不该被抵抗组织威胁,不该因为他们拿我失散的妹妹性命相逼就动摇……”
“可我实在太害怕了,我父母早逝,我妹妹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他恰到好处地透露了部分“真相”,却将主动的间谍行为包装成被迫的妥协。
佐藤眯起眼睛:“你妹妹?”
“是的,我十岁时在战乱中与她失散。”
谢临洲的泪水止不住地流,“我加入抵抗组织,只是因为他们承诺帮我找到妹妹...我太想找到她了...”
这个解释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比起坚定的信念背叛,因亲情而动摇显然更容易被理解,也更容易引发同情。
一位年纪稍长的军官忍不住开口:“说到底,他还是个孩子啊。十一岁就被带到这里,能懂得什么家国大义?”
另一位军官也点头:“确实,若不是被龙国人蛊惑了,也不至于此。”
谢临洲敏锐地捕捉到了气氛的微妙变化,他转向松井,声音几近乞求:
“养父,我知道我罪该万死。但在死前,我只想问您一句……这十几年来,您可曾有一刻,把我当作真正的孩子看待?”
这个问题像一把利剑,直刺松井内心最柔软的部分。
松井看着跪在地上的谢临洲,那张精致的脸上泪痕交错,眼神中满是孩童般的迷茫与无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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