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初露锋芒,智斗蠢仆(1/2)

秦渺在房中静坐调息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彻底压下了翻腾的气血和混乱的心绪,眼神恢复清明冷澈。

前世的痛苦与悔恨已被她深埋心底,转化为无穷的动力。如今她最需要的,是冷静的头脑和清晰的谋划。

首先,是解决体内的隐患——那个属于“过去”的、骄纵愚蠢的自己的残魂。

方才情急之下,她以强大的重生魂力强行压制了原本的意识,但并非长久之计。她能感觉到,那残魂仍在体内深处沉浮,充满怨愤和不甘。

秦渺凝神内视,于识海中冷声道:“我知道你听得见。愤怒?不甘?觉得我抢了你的身体?”

识海内一阵波动,传来模糊的怨念。

“蠢货!”秦渺毫不留情地斥道,“你看不清秦风和王琮的真面目,我看清了!你感觉不到宗门的危机,我感受到了!你只想着自己那点委屈,我却亲眼看着父亲咳血而亡,看着云剑宗基业被那两条豺狼吞尽,看着我自己冻毙风雪,连口薄棺都无!”

她将前世最惨痛的记忆碎片,化作冰冷的意念,狠狠冲击向那残存的意识。

“啊——!”凄厉的尖叫在识海回荡,那残存的意识仿佛被烈焰灼烧,剧烈颤抖,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

“若按你的心意,休书送出,便是将谢沉和玄玉宗彻底推开,更是将云剑宗最后的依仗亲手斩断!届时,父亲孤立无援,宗门危机爆发,秦风王琮里应外合,你我,还有父亲,便是死路一条!这就是你想要的?”

残存的意识瑟缩着,怨愤被巨大的恐惧和迷茫取代。

“若还想父亲活,若还想云剑宗存续,就老实待着!”秦渺语气冰寒,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否则,我不介意让你彻底消散。从今日起,这身体,由我做主!”

强大的魂力如同枷锁,层层缠绕而上,将那缕残魂彻底封印在识海最深处,再也翻不起风浪。

秦渺缓缓睁开眼,深吸一口气。内患暂平。

接下来,是外忧。

她起身,推开房门。院外侍立的两名侍女立刻躬身行礼:“大小姐。”

这两名侍女,一名唤作春妍,一名唤作秋碧,皆是秦风以“她需要更贴心人照顾”为由,几年前安排到她身边的。前世,这两人没少在中间“传话”,挑拨她与父亲、与谢沉的关系。

秦渺目光淡淡扫过二人。春妍眼神灵动,带着打量;秋碧则略显怯懦。

“我爹呢?”秦渺问道,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回大小姐,宗主似乎……心情不佳,去了后山剑坪。”春妍小心翼翼地回答,暗中观察着秦渺的神色。她们显然已经听说了大殿和清风阁的事情。

秦渺“嗯”了一声,抬步便往后山走去。

春妍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低声道:“小姐,您……您方才真的去……亲了谢仙尊?” 她的语气带着难以置信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这和他们预想的剧本不一样!

秦渺脚步一顿,侧过半张脸,眼神倏地冷冽如刀,直刺春妍:“我的事,何时需要向你禀报了?”

春妍被那眼神看得浑身一寒,仿佛被什么极可怕的东西盯上,腿一软差点跪下,连忙低头:“奴婢不敢!”

“管好自己的舌头,不该问的别问。”秦渺冷冷道,“否则,我不介意换个更懂规矩的。”

说完,不再理会吓得脸色发白的春妍,径直离去。

秋碧更是大气不敢出,直到秦渺走远,才心有余悸地扶住春妍:“春妍姐,大小姐她……好像变得不一样了……”

春妍捂着狂跳的心口,脸上血色尽失:“快,快去告诉表公子……”

后山剑坪。

秦天磊并未练剑,只是负手立于崖边,望着云海翻腾,背影透着深深的疲惫和困惑。女儿今日反常的举动,实在让他心神不宁。

“爹。”轻柔的呼唤自身后传来。

秦天磊转身,看到女儿缓缓走来,脸上没有了平日里的骄纵任性,反而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沉静,甚至……一丝哀伤?

“渺渺?你……”秦天磊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休书撕了,还跑去亲了谢沉?这实在是……

“爹,”秦渺走到他身边,与他一同望向云海,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微颤,“女儿刚才……是不是很像一场闹剧?”

秦天磊叹了口气:“岂止是闹剧……渺渺,你告诉爹,你到底是怎么了?前一刻还要死要活,下一刻就……那谢沉岂是你能随意……轻薄……” 他实在说不出“亲”那个字。

“爹,”秦渺转过头,眼圈微微泛红,却不是假装,“女儿做了一场噩梦。”

“噩梦?”

“嗯。”秦渺点头,声音带着后怕,“我梦见……因为我非要退婚,惹怒了谢沉,也寒了玄玉宗的心。后来……后来宗门出了事,资金周转不灵,各处产业都出了问题,表哥和王先生劝您投资的新矿脉也出了问题,赔光了所有灵石,还欠下巨债……”

秦天磊眉头猛地一跳。宗门资金周转不灵之事,他瞒得极紧,女儿从不过问这些,如何得知?

秦渺继续说着,眼泪适时滑落:“我梦见……山门被夺,您……您气得吐了血,一病不起……最后……最后……”她哽咽着,说不下去,身体微微发抖。

秦天磊心中巨震!女儿描述的,竟与他内心深处最隐秘的担忧几乎一致!尤其是投资新矿脉之事,秦风和王琮确实多次游说,他也颇为心动,只是尚未最终决定……难道……

他猛地抓住女儿的胳膊:“渺渺,你还梦到了什么?!”

秦渺抬起泪眼,看着父亲,眼中充满了恐惧和哀求:“爹,我梦到我们都死了……死得好惨……我好怕!爹,那梦太真了!我怕极了!所以我醒来就后悔了!我不能没有爹爹,我不能让云剑宗出事!”

她扑进父亲怀里,痛哭失声:“爹!我们不要退婚了好不好?谢沉他虽然冷,可他送的资源都是实实在在的!有玄玉宗这层关系在,别人总要多顾忌几分!爹,您也别太相信表哥和王先生了,梦里就是他们……”

她适时停住,似乎不敢再说下去,只是无助地哭泣。

秦天磊抱着女儿,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是巧合?还是冥冥中的预警?女儿虽娇纵,却从未如此恐惧无助过。那“梦”中的细节,太过骇人,也……太过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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