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初露锋芒,智斗蠢仆(2/2)
他轻拍着女儿的背,声音沉凝了许多:“渺渺别怕,只是梦而已,当不得真……至于你表哥和王先生……”
他话音未落,一个温朗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姑父,表妹,原来你们在这里。”
只见秦风带着如沐春风的笑容,缓步走来,关切地问道:“表妹可是受了惊吓?方才在大殿……着实令人担忧。姑父,您没事吧?”
王琮也跟在一旁,摇着羽扇,眼神却精光闪烁,打量着秦渺。
秦渺在父亲怀中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了秦风一眼,迅速低下头,仿佛有些害怕似的,往父亲怀里缩了缩,细声道:“没、没事……多谢表哥关心,我只是……做了个噩梦。”
这个小动作,自然落入了秦天磊眼中,让他心中的疑虑更深了一层。
秦风笑容不变,语气更加温和:“噩梦?难怪表妹举止有些……异常。不知是什么噩梦,让表妹如此害怕?说出来,表哥帮你解解?”
秦渺却猛地摇头,紧紧抓着父亲的衣袖:“不,不说!太可怕了!我不想再提了!” 她看向父亲,带着哭腔,“爹,我累了,想回去休息。”
秦天磊点点头,安抚道:“好,回去好好休息,别多想。” 他目光扫过秦风和王琮,淡淡道,“渺渺受了惊吓,需要静养,宗门事务,暂且不必烦她。”
秦风眼神微闪,笑着应道:“是,姑父。表妹安心休息便是。”
王琮也拱手道:“大小姐保重身体。”
秦渺这才怯生生地行了一礼,转身离开。转身的刹那,她脸上的怯懦恐惧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漠然。
第一步,疑心的种子,已经在父亲心中种下。
接下来,该是第二步——经济独立,并设法提醒父亲宗门真正的隐患所在。
回到房间,秦渺屏退左右,只留下那个看起来怯懦些的秋碧。
“秋碧。”秦渺坐在镜前,慢条斯理地梳理着长发。
“奴婢在。”秋碧恭敬应道,大气不敢出。
“将我所有的首饰、灵石、法器,以及父亲、表哥、还有……谢沉以往送来的所有东西,全部清点出来,列个单子给我。”秦渺语气平淡。
秋碧一愣:“小姐,您这是……”
“怎么?我的东西,我不能清点?”秦渺透过镜子,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那眼神并不锐利,却让秋碧感到一股莫名的压力,连忙低头:“奴婢不敢,奴婢这就去办。”
“记住,”秦渺补充道,“要悄无声息,不要让任何人知道,特别是春妍和表哥那边的人,明白吗?”
秋碧心中一凛,似乎明白了什么,用力点头:“奴婢明白!”
作为贴身侍女,她并非对春妍和秦风之间的勾当一无所知,只是以往小姐信任春妍,她人微言轻不敢多说。今日小姐骤然转变,或许……她的机会来了?
“办得好,以后我身边,只会有你一个贴心人。”秦渺轻飘飘地许下承诺。
秋碧眼中顿时闪过一抹激动和坚定:“是!小姐!奴婢定不负所托!”
打发走秋碧,秦渺沉思起来。清点资产只是第一步,如何让父亲意识到宗门的危机并果断止损,才是关键。
直接说?父亲未必全信,反而可能打草惊蛇。
必须有一个契机,一个能让父亲亲眼看到、亲耳听到某些事情的契机……
她目光缓缓扫过房间,最后落在了一枚搁在角落、落了些灰尘的玉简上。那是低阶的“聆风术”玉简,还是她小时候觉得好玩,缠着父亲要的,只能在一定范围内窃听些简单对话,且极易被修为高者察觉,早已被她弃之不用。
一个计划,悄然在她心中形成。
……
几日后,秦风院内。
“你说什么?她把自己所有东西都清点了一遍,还让秋碧暗中进行?”秦风听着春妍的汇报,眉头紧锁。
“是,表公子。小姐她……好像真的不一样了。那天从谢仙尊那里回来之后,就变得怪怪的。对我也疏远了,反而重用了秋碧那个闷葫芦。”春妍担忧道,“表公子,小姐她不会……真的看上谢仙尊了吧?那我们的计划……”
王琮摇着羽扇,沉吟道:“秦兄,大小姐那日的举动确实反常。撕休书,还主动……亲近谢沉。这绝非她平日性子做得出的。莫非……真是梦中得了什么警示?” 他说着自己都觉得荒谬,摇了摇头。
秦风冷笑:“梦?不过是小女儿家一时冲动,又或是欲擒故纵的新把戏罢了。谢沉那种男人,岂是她这点手段能打动的?说不定反而惹其厌弃。”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算计:“不过,她既然开始清点财物,倒是提醒了我。姑父近来对投资新矿脉之事犹豫不决,我们得再添一把火。只要云剑宗的资金彻底套牢在那矿脉里,日后便是我们说了算!”
“王兄,你再去准备一份‘更详尽’的矿脉勘测报告,务必让姑父相信其价值连城,机不可失!”
王琮点头:“放心,早已备好。此次定能成事。”
秦风又对春妍道:“你继续盯着她,有什么异动,立刻报我。尤其是,若她再与谢沉有什么接触……”
“是,表公子。”春妍连忙应下。
然而,他们都不知道,在房间屋顶一片不起眼的瓦砾下,一枚微型的、几乎与瓦砾同色的玉简,正微微闪烁着极其微弱的光芒。
不远处,秦渺闭目盘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鱼,要上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