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秦阿木(1/2)
南昌城下的联军大营,气氛因刘繇的到来而变得微妙且压抑。
这位扬州牧终究未能安坐于临汝,在接连收到孙策袭扰丹阳、沈风“拖延”不进的军报后,他带着三千丹阳兵,在一众文官武将的簇拥下,浩浩荡荡地开进了联军大营。旌旗仪仗,排场十足,试图以此彰显他才是此地最高统帅的权威。
中军大帐内,刘繇高踞主位,面色沉郁。他先是例行公事般地褒奖了沈风此前收复失地、力战破敌的功绩,但随即便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文虎,尔等奋战之功,本州牧已了然于胸。然如今局势有变,孙策狼子野心,屡犯我丹阳疆界,樊能、于麋虽暂阻其锋,然贼势浩大,丹阳危若累卵!豫章之事,当速战速决!本州牧意已决,三日之内,必须对南昌发起总攻!一举克城后,大军即刻北上,与孙策决一死战!”
此言一出,帐内顿时一静。
沈风与贾诩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朱符则猛地抬头,眼中既有大仇即将得报的激动,也有一丝对仓促总攻可能导致巨大伤亡的隐忧。
沈风起身,拱手道:“刘扬州,非是风不愿速战。然南昌城坚,笮融困兽犹斗,我军连日佯攻虽疲其军,消耗其物资,然其核心战力未损。若仓促总攻,恐…”
“恐什么?”刘繇不耐烦地打断,“我军兵马已倍于敌,士气正盛,岂能畏首畏尾?莫非文虎你麾下精锐,只是徒有虚名不成?”
话语中已带上了明显的激将与质疑。
沈风眉头微蹙,正要再言,刘繇却已不容置疑地挥手:“不必多言!军令已下,三日准备,第四日拂晓,四门齐攻,本州牧要亲睹南昌光复!”
刘繇的强势介入和急于求成的命令,像一块巨石投入水中,在联军中激起了层层涟漪。原本在沈风调度下,通过持续佯攻稳步消耗敌军、蓄势待发的节奏被彻底打乱。各营将士虽摩拳擦掌,但高层将领中,尤其是沈风麾下如张济、周昂等深知攻坚艰难者,不免心生忧虑,军心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浮动。
然而,祸不单行。
就在刘繇抵达的次日傍晚,一骑快马自南方绝尘而来,直入沈风大营,带来了一个更坏的消息。
信使是周喁派来的,他浑身尘土,脸上带着疲惫与愧色,将一封紧急军报呈给沈风。
沈风展信一看,面色瞬间沉了下来。
信中,周喁禀报,山越首领祖郎竟不知如何说服了暂驻南野城外、本已归顺的王海,两人联手,煽动部分俘虏,于前夜突然发难,意图里应外合,夺取南野!幸得贺齐将军恰率本部郡兵,追踪一股自会稽流窜至豫章的山越残部抵达南野附近,闻变即刻入城助战,方与周喁里外夹击,浴血奋战,最终击溃了叛军,阵斩再度反叛的王海,重新稳定了局势。
周喁在信中痛陈失察之罪,未能提前察觉王海包藏祸心,致使南野险些失守,将士多有折损,恳请沈风责罚。同时,他也极力称赞贺齐用兵神速、勇猛果决,若非其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随信附上的,还有一个木匣,里面盛放的,正是王海那颗须发怒张、死不瞑目的首级。
“好个王海!冥顽不灵,死有余辜!”沈风将信递给贾诩,冷哼一声。他心中虽怒,却并未过于意外。山越反复,本就在预料之中,只是没想到王海在见识过己方军威后,还敢如此铤而走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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