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一步死棋(1/2)

南昌城头变幻大王旗已过旬日,城内的气氛却并未随着战火平息而变得融洽,反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僵持与尴尬。

州牧行辕内,刘繇面色铁青地将一卷竹简狠狠摔在案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这已不知是第几次,他以扬州牧名义签发的安民、征税、征调民夫的文书,如同泥牛入海,出了这府衙便再无回应。南昌城的四门守备、街巷巡防、府库清查、乃至市井间的秩序,全然掌握在沈风麾下的周仓、曹性等人手中。他想调动一兵一卒,想支取一粒米粮,都必须经由沈风点头,其麾下才会执行。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刘繇胸口剧烈起伏,对着空荡荡的大堂低吼,声音中充满了无力与愤懑。他这位名义上的最高统帅,如今竟似被架空,困守在这座象征权力的府衙内,寸步难行。每每想到那日龚都的顶撞,以及沈风那看似恭敬实则疏离的态度,他便觉一股邪火灼烧着五脏六腑。

与刘繇的憋屈形成对比的,是朱符的频繁走动。

这些时日,朱符几乎是每隔一两日便会寻到沈风处理军务的东门署衙,或是他临时下榻的府邸。他臂上的伤尚未痊愈,脸色也因失血和心力交瘁而显得苍白,但眼中的仇恨之火却从未熄灭。

“文虎兄!”这一日,朱符再次登门,屏退左右后,他开门见山,声音沙哑而急切,“孙策与笮融勾结,盘踞北境,我弟血仇未报,符寝食难安!仅凭我麾下这千余残兵,报仇无望…文虎兄,你告诉我,究竟该如何是好?”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与恳求。

沈风放下手中的军报,亲自为朱符斟了一杯热茶,缓声道:“文约兄稍安勿躁。报仇雪恨,亦需谋定而后动。自古云,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那笮融背信弃义,袭杀上官,天怒人怨,乃是失道之人,其败亡不过早晚。”

朱符闻言,脸上却露出一抹苦涩甚至有些讥诮的笑容:“得道多助?失道寡助?文虎兄,那为何如今是那失道的笮融,得了孙策这‘助’?而我等…”他看了一眼自己空悬的左臂,未尽之语,满是悲凉。

沈风神色不变,淡然一笑:“文约兄,寡助并非无助。失道者或许能得一时之助力,然我等待天时而动,持正义而行,所能汇聚的助力,必将远超于他。”

“哦?”朱符眼中燃起一丝希望的火苗,“那敢问文虎兄,我等这‘多助’,如今何在?”

沈风起身,走到悬挂的巨幅地图前,手指点向西北方向,江夏郡的位置:“文约兄可还记得,孙文台当年是如何陨落的?”

朱符瞳孔微微一缩,沉声道:“孙讨逆…乃是被刘表麾下,江夏太守黄祖冷箭所害!”

“正是。”沈风的手指在江夏与豫章交界处重重一点,“黄祖镇守江夏,与孙氏有杀主之仇,不共戴天。一旦让孙策在豫章站稳脚跟,乃至全取江东,以其性格,下一步会如何?”

朱符不假思索:“必西向复仇,攻打江夏!”

“然也!”沈风目光炯炯,“所以,无需我等去求,黄祖为了自保,也绝不会坐视孙策在豫章坐大。他不需要真的派大军越境来援,只需在与我豫章毗邻的柴桑一带,陈以重兵,做出威胁姿态…文约兄,你说那孙策,敢不敢赌黄祖不会真的进攻?”

朱符也是知兵之人,瞬间明悟:“他赌不起!他必须分派相当兵力驻防西线,防备黄祖!如此一来,其用于应对我等的兵力便大为削弱!此乃…借势!”他眼中光芒大盛,看向沈风的目光充满了敬佩,“文虎兄深谋远虑,符不及也!我这就修书,不,我亲自前往江夏一趟,面见黄太守,陈说利害!定要请他出兵施压!”

沈风微微颔首,补充道:“文约兄亲往,自是最好。不过,言辞需注意分寸,莫要像是指使,而是陈述共同利害。毕竟,黄祖亦是荆州重将,自有其考量。”

朱符只觉得此计大妙,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复仇的曙光。他激动地站起身,对着沈风深深一揖:“文虎兄指点迷津,恩同再造!符这便去准备,尽快动身前往江夏!”

送走重新燃起斗志的朱符,沈风回到内室。贾诩正坐在窗下,慢悠悠地品着茶,仿佛外界的一切纷扰都与他无关。

“文和先生,此计已成。”沈风在贾诩对面坐下,“只是,黄祖会如我们所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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