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九死一生还（2/2）

秦霜沉默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道：“师父已知晓经过。你安心养伤便是。”

这时，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步惊云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黑衣，脸上的污迹和血迹也已洗净，只是脸色依旧苍白，那股冰冷的戾气似乎收敛了些，却更显深沉。

他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的、色泽温润的白玉瓶。

他走进来，没有看秦霜，目光直接落在聂风身上，或者说，落在他受伤的左肩上。

他没有说话。

只是将那个白玉瓶放在了聂风床边的矮几上，与那空药碗放在一起。

玉瓶剔透，隐隐可见里面是一种碧绿色的、仿佛流动的翡翠般的膏状物。

“断续膏。”秦霜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低声道，“对外伤骨裂有奇效，极是难得。”

步惊云放下瓶子，转身便走。

自始至终，没有一句话。

没有感谢，没有慰问，甚至没有一个眼神的交汇。

仿佛他只是来送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放下便完成了任务。

聂风怔怔地看着那白玉瓶，又看向步惊云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这算是…道歉？补偿？还是什么？

秦霜看着步惊云离去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他…终究不是全然无心。”

聂风默默拿起那瓶冰凉的白玉瓶，握在手中。

断续膏……

步惊云……

他闭上眼，左肩的疼痛似乎都变得不那么清晰了。

天下第一楼。

雄霸把玩着那对已经擦拭干净、在昏暗光线下流淌着柔和金光的西域金环。

文丑丑垂手恭立在一旁，细声禀报着剑狱之行的详细经过，尤其是最后那惨烈的一幕。

“…聂风为救步惊云，肩骨尽碎…步惊云最终独力击杀那孽畜，取得金环…”

雄霸听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仿佛那惊心动魄的生死搏杀，那弟子的重伤，都只是预料之中、甚至微不足道的过程。

他的目光，更多地停留在那对金环上。

“云，凶性愈烈，锐不可当。”

“风，仁心未失，竟能舍身…”

他放下金环，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九死一生，方得真金。”

“这双金环，来得正是时候。”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满意的弧度。

“看来，是时候给他们找一块…更好的磨刀石了。”

文丑丑低头应道：“帮主英明。”

楼外，寒风卷过，预示着更深重的严寒，即将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