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商战暗涌，釜底抽薪（1/2）

江南丝绸、江西瓷器的价格异动，初时如湖面微风，并未引起太多注意。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波动愈发剧烈，尤其是几家由新政扶持、采用标准化生产和新式管理法的工坊，其产品在市场上竟开始出现“价高质次”的谣言，订单锐减，库存积压。这绝非正常的市场波动，而是一场精心策划、旨在从经济根基上扼杀新政成果的阴谋。

林凡并未立刻采取行政手段干预，而是展现了他超越时代的分析能力。他在内阁值房，召来了户部侍郎、老周以及几位精通账目的心腹。

“不要被表象迷惑。”林凡指着户部整理的物价波动图，“看这里，丝绸价格被刻意抬高后，又在特定时间点被少数几家大商号联手抛售打压。瓷器亦然。其目标非常明确，就是让市场对我们的工坊失去信心。”

他命令户部秘密调阅了近期江南、江西与京城之间的大宗银钱流向记录，同时让老周核查那几家目标工坊的原料采购、生产记录，确认其质量绝无问题。

“阁老，”户部侍郎很快回报，“资金流向最终指向几个背景复杂的钱庄，其幕后……似乎有晋商和徽商大贾的影子，尤其是晋商王家，其与江南一些老牌丝绸世家联姻密切。”

“果然是他们。”林凡眼神锐利。晋商、徽商是传统商业势力的代表，与土地士绅关系千丝万缕。新政扶持的工坊，以其更高的效率和更具竞争力的成本，触动了他们的奶酪。

明白了对手，林凡制定了反击策略。他并未动用官府力量直接打压，而是选择了更符合经济规律的方式。

1. 稳定货源，内部消化：他密令由“驿路”网络控制的几家信誉良好的商行，暗中以略低于市场波谷的价格，大量收购目标工坊的积压产品。一部分用于供应朝廷采买（如官员俸禄中的绢帛、宫廷用瓷），另一部分则储存起来，等待时机。

2. 信息破谣，舆论反击：他授意都察院下属的《京报》，刊登了几篇看似客观的市舶分析文章，详细介绍了新政工坊采用的“标准化生产”如何确保质量稳定，并匿名揭露了市场上流传的谣言乃“别有用心者散布”。同时，通过宸亲王的关系，让宫内采办公开表彰了这几家工坊产品的优良品质，以官方信誉为其背书。

3. 釜底抽薪，切断资金：林凡亲自拜访了与宸亲王交好、且对海运贸易感兴趣的几位勋贵和新兴海商，说服他们联合成立了一个“海事互助金”，旨在支持与海外贸易相关的优质产业。这个互助金以高于市场的价格，向那几家目标工坊下了大量长期订单，指定其生产专供海外销售的特色丝绸和瓷器花样。此举不仅瞬间解决了工坊的生存危机，更给了他们一个稳定且利润更高的新市场，彻底摆脱了对传统内陆市场的依赖。

林凡的经济手段卓有成效，但对手并未坐以待毙。几位与晋商、徽商关系密切的官员在朝会上发难，弹劾林凡“以权干市”，“与民争利”，指责其控制的商行和所谓的“互助金”扰乱了市场秩序。

“陛下！林阁老身为朝廷重臣，却行此商贾之事，与民争利，更有结连勋贵、垄断海贸之嫌，此风断不可长！”

林凡早有准备，从容出列：“陛下，臣所为，非为与民争利，实为护利与民，护利于国！若坐视奸商操纵市价，扼杀朝廷扶持之新兴工坊，致使千万工匠失业，朝廷税源受损，此乃损国害民！臣所联络勋贵海商，乃为开拓海外市场，扬我国威，增我税赋，何来垄断之说？莫非只有让那些囤积居奇、操纵物价之辈垄断市场，才算是‘不扰市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