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银泉初涌 脉络新生(1/2)

“大晟皇家发展银号”的牌匾,在京城东市街口悄然挂起。没有喧天的锣鼓,没有显赫的庆典,只有一块簇新的黑底金字匾额,以及门内略显清冷、却一尘不染的厅堂。这看似寻常的开张,却标志着一种全新的力量,开始尝试叩击大晟延续千年的经济脉络。

清晨,银号厚重的橡木门被缓缓推开。掌柜姓沈,原是一家信誉卓着的老票号二掌柜,被林凡亲自延请而来。他穿着半新不旧的暗纹绸衫,站在光可鉴人的红木柜台后,目光平静地扫过空荡荡的厅堂。柜台是崭新的黄铜包边,上面摆放着特制的墨水瓶、蘸水笔和一式三联的复写票据——这都是格物大学堂工程部按林凡要求试制的。

门外,几个穿着体面的商贾驻足观望,交头接耳。

“皇家名头?怕是又一个吃官饷的衙门吧?”

“说是能存钱生息,还能凭信用借钱,利息比钱庄低上不少……听着悬乎。”

“再看看,再看看。这林阁老搞船厂是厉害,可这银钱之事,水深着呢!”

窃窃私语声透过门缝隐约传来,沈掌柜面色不变,只是拿起一块麂皮,细细擦拭着柜台上一丝并不存在的灰尘。他知道,信任的建立,比金铁的熔铸更为艰难。

日上三竿,一位穿着半旧葛布长衫、面容儒雅的中年人,在门外踌躇片刻,终于迈了进来。他是城南“墨韵斋”书坊的东家,姓陈。他的书坊近日承揽了格物大学堂一批教材的印刷业务,得了一笔不小的预付款。听闻这新银号风声,思虑再三,决定将一部分闲钱存入。

“掌柜的,贵号……当真存钱有利息?”陈东家声音不高,带着试探。

沈掌柜露出职业化的温和笑容,引他到一旁新式的包绒扶手椅坐下,亲自奉上一杯清茶:“陈东家放心,本号由内帑与户部共同担保,信誉卓着。这是存款章程,您请看。”他递过一份印制清晰、条款分明的章程。

陈东家仔细翻阅,上面明确写明了不同存期的利率,以及“凭印鉴或密码支取”等闻所未闻的规矩。他尤其注意到“为存户保密”一款。

“这‘密码’是……”

“可由东家自设一组数字或字符,取款时核对,非您亲至或持有您亲笔授权信及密码,分文不动。比之传统凭票,更为稳妥。”沈掌柜解释道。

陈东家沉吟良久,最终从怀中掏出一张略显陈旧的银票:“先存五百两,定期一年。”

当沈掌柜将一张印制精美、盖有银号朱印和独特编号的存单双手递到他面前时,陈东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这薄薄一张纸,似乎比藏在书房地板下更令人安心。第一滴活水,带着疑虑与微弱的信任,注入了新开的泉眼。

午后,一位风尘仆仆的年轻匠人走了进来。他叫何栓子,是城外一家专为船厂生产标准件的小作坊主。他的作坊接到了船厂一批急单,需要添置两台新式手摇钻床,但资金周转不开。跑遍了相熟的钱庄,都因他“根基浅薄”且无法提供足值抵押而被拒。

他几乎是抱着最后一线希望,踏进了这间据说“条件宽松”的皇家银号。

“借……借一百两,三个月就还!”何栓子紧张地搓着手,额上冒汗。

沈掌柜没有立刻拒绝,而是详细询问了他的作坊情况、订单合同、预期收益,甚至让一名学徒跟着他去作坊实地查看了设备和库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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