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谋合作计·书院共发展(1/2)

沈明澜走出居所时,天光已大亮。街面青石泛着湿意,昨夜那场对峙留下的气息还未散尽。他手中提着一个檀木盒,盒底压着新制的松烟玉带墨,表面温润,内里藏锋。

他没有回望院中屏障,也没有多看檐下打坐的武当弟子一眼。脚步不停,直奔崇文书院方向而去。

城中心的崇文书院占地极广,门前两株古槐已有百年树龄。此刻书院大门敞开,学子往来不绝,书声如潮水般涌出。沈明澜站在门口,将名帖递上。

通报的小童迟疑片刻才进去。不到一盏茶时间,里面传来急促脚步声。

范守拙亲自迎了出来。

老人身穿灰袍,腰系布带,面容清癯,眼神沉静。他在距沈明澜三步远处站定,目光落在他手中的盒子上。

“你来得比我预料快。”

“事不宜迟。”沈明澜抬手打开盒盖,取出一块墨锭,“这是昨夜所制,可载文意,亦可引动文宫共鸣。”

范守拙未接,只道:“我听说你以一字震退文渊阁使臣。”

“破局二字,不过是表明心意。”

“你可知那一字出口,便再无回头路?”

“正因无路可退,才必须前行。”

两人对视片刻,范守拙终于侧身让开。“进来说话。”

书房陈设简朴,墙上挂着一幅《大学》全文,笔力遒劲。沈明澜落座后,将墨锭放在案上,又取出一支笔,蘸墨书写《大学》开篇:“大学之道,在明明德。”

笔落纸面,墨迹泛金,文字离纸而起,在空中凝成一道光篆。书房内的书卷无风自动,连墙上的字画都微微震颤。

范守拙瞳孔微缩。

“这不是符术,也不是阵法。”沈明澜收笔,“这是文意本身的力量。只要识字之人,皆可感知。”

范守拙伸手触碰那道光篆,指尖传来一阵温热,像是摸到了活物的脉搏。他收回手,声音低了几分:“你想要什么?”

“合作。”沈明澜从怀中取出一份手稿,封面写着《文化普及策议》,“我想与书院共研古籍,共护神器,共办学堂。不是依附,不是借势,而是并肩而行。”

范守拙翻开策议,目光逐页扫过。文中提出流动学堂构想,建议在各州县设立简易讲舍,由有文宫者主持授课;又设计分级教材,从蒙学至经义层层递进;最令人震动的是最后一章——利用文宫共鸣唤醒普通人读书天赋的推演。

他翻到最后一页,停住。

那里写着一句话:文明不在高阁,而在阡陌之间。

书房安静下来。

良久,范守拙合上册子,放在案角。“你说蚀月教觊觎典籍,世家阻断传承,百姓难近圣贤书。这些我都信。可若我们联手,一旦失败,书院千余名生员将何去何从?”

“我也不能保证成功。”沈明澜站起身,走到窗前。外面是讲堂广场,一群学子正在晨读,声音整齐划一,“但我能保证,从今日起,每一步都为让更多人读懂一句诗、一段经而走。”

范守拙看着他的背影:“你打算怎么做?”

“借你书院讲坛七日。”沈明澜转身,“我要开坛论学,不讲虚理,只授实技。若有人愿随我同行,便以此为基础,组建‘文枢学社’,专司典籍探佚与教育推广。”

范守拙沉默许久,忽然起身走向书架,取下一枚铜印。他蘸了朱砂,在一张纸上写下四个字:慎始敬终。

印信落下。

“准你开坛。”他说,“七日后诗会,由书院协办。”

沈明澜拱手:“多谢。”

“不必谢我。”范守拙将纸递过去,“我只是给一个机会。若你真能让文道落地,让学问不再只为权贵所有,那才是值得敬的人。”

门外传来脚步声,一名书童端来两杯茶。范守拙示意沈明澜坐下,又命人准备西庐客房,请他暂住书院,以便商议后续事宜。

沈明澜没有推辞。

午后,阳光照进书房。范守拙翻阅策议的手指仍在微微发抖。他抬头看向窗外,见沈明澜正站在庭院中央,与几名教习交谈。那人说话时不疾不徐,却总能让对方频频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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