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立威文会·诗会展华彩(1/2)

沈明澜站在讲坛上,阳光落在他肩头。台下人影攒动,学子们仰头望着他,眼神里有敬意,也有试探。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手中布包打开,取出砚台、毛笔和那块松烟玉带墨。动作不急不缓,却让全场安静下来。

昨日“致用”二字震动书院,书卷共鸣之声至今未散。有人说是奇术,有人说是幻法,但更多人心中藏着一个问题——你真有才学,还是只靠外物?

沈明澜把墨放在砚上,缓缓研磨。墨香升起,带着一丝清冷玉气,随风飘开。

他抬头,声音清晰:“昨日我说学问要能用,今日我想说,诗也要能立。”

台下有人皱眉。

一位青衣文士起身拱手:“敢问沈公子,何为‘立’?”

“立,是让人听见。”沈明澜提笔蘸墨,“是让你写的字,不只是纸上痕迹,而是能进人心、动天地的东西。”

他转身,在宣纸上写下两个大字:**抒怀**。

笔落刹那,墨迹泛金,文字腾空而起,化作一道光柱直冲天际。空中浮现出江流奔涌、孤舟漂荡的画面,月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仿佛真实之境。

《春江花月夜》五篇全出。

每念一句,虚影便添一分真实。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

诗句流转间,整个崇文书院被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书页自动翻动,墙上的字画微微震颤,连地下藏书室的典籍都发出低鸣。

这不是符咒,也不是阵法。

这是文意本身的力量。

当最后一个字落下,空中幻象久久不散。江水依旧流淌,月光仍照孤舟,仿佛这首诗已脱离纸面,自成世界。

台下无人说话。

片刻后,一个年轻学子猛地站起,声音发抖:“这……这不是今人所能写出来的!”

旁边老儒闭目良久,睁开时眼中含泪:“百年未见此等文光。”

可就在这时,另一道声音响起。

“诗是好诗,可惜……太像古人了。”

说话的是位白发老者,拄着拐杖从人群走出。他目光沉稳,语气却不轻:“沈公子才情惊人,但我辈读书人,最重原创。若所作皆似前贤遗篇,岂非抄袭之嫌?”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质疑声悄然蔓延。

“是啊,怎会如此熟悉?”

“我曾在古籍残卷里见过类似句子……”

“莫非他借奇术唤醒旧文,冒充己作?”

沈明澜站在台上,风吹动他的月白儒衫。他没有恼怒,也没有辩解,只是轻轻放下笔。

“前辈说得对。”他说,“诗贵在真,不在巧。既然诸位不信,不如现场命题,请大家共监——我当场作诗,一字一句,皆由心出。”

人群中顿时沸腾。

有人喊:“请以雪夜送别为题!”

又有人叫:“边塞征人如何?试其格局!”

还有人冷笑:“这般险题,怕是要当场难住了。”

沈明澜闭眼。

识海深处,竹简玉佩微光闪动。系统启动“天演推演”,瞬间分析所有可能题材,筛选出最优解。

他睁眼,朗声开口:

“北风卷地白草折,胡天八月即飞雪——”

第一句出口,天空骤然变色。

原本晴朗的天际竟凝聚起云层,细雪纷纷扬扬落下。不是幻术,不是假象,是真的雪。

人们抬头,脸上落雪,掌心冰凉。

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可沈明澜的声音继续响起,一句接一句,如刀刻石,深深打入人心: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散入珠帘湿罗幕,狐裘不暖锦衾薄……”

每一句落下,文宫震动,天地呼应。

空中浮现出边关城楼、铁甲将士、风雪中的驿站与远行的马队。

那不是画面,那是意境具现。

当念到“山回路转不见君,雪上空留马行处”时,全场寂静无声。

雪花还在飘。

一位老儒颤抖着跪了下来,口中喃喃:“诗成而天感应……这是真正的文道魁首啊……”

先前质疑的人低头退后,满脸羞愧。

可就在此时,角落里一人突然高声质问:“就算你能作诗,又能证明什么?文人之争,不在几句辞藻!真正的大道,是治国安邦,是教化万民!你不过逞口舌之利,有何资格谈‘立威’?”

沈明澜看向那人。

是个三十岁左右的文士,面容刚毅,眼中不服。

他笑了笑,收起笔墨,走下讲坛,站到众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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