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苦肉计施·诱敌深入(1/2)
子时未到,风已压境。
沈明澜立于北门外三里处的枯槐坡上,身后是连夜挖出的壕沟与埋伏的绊马索,前方小径蜿蜒入林,正是叛军必经之路。他左臂缠布,血痕斑驳,披甲歪斜,嘴角还挂着一丝暗红药汁——那是用朱砂混苦参熬制的假血,入口腥涩,却足以乱真。两名新兵一左一右“搀扶”着他,脚步踉跄,仿佛刚从一场恶斗中逃出生天。
“快……回营!”他声音嘶哑,像是被刀锋割过喉咙,“匈奴细作夜袭……我险些命丧于此!”
话音未落,一道闪电劈开乌云,照亮了他苍白的脸。雷声滚滚而来,如同战鼓催阵。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远处山脊上一点微光闪动——是狼烟信号,三短一长,代表敌军前锋已越界。
成了。
他心头一震,面上却更显慌乱,猛地咳出一口“血”,顺势跌坐在泥地中。那两名新兵立刻高喊:“大人重伤!快护送回营!”随即背起他,沿着预定路线疾行而去。
他们走后不到半刻钟,一队黑影自北岭断崖悄然滑下。为首者身披铁鳞软甲,头戴覆面盔,正是那日来述职的赵姓边将。他翻身下马,蹲在小径旁仔细查看:折断的刀鞘、散落的箭矢、还有泥地上那一摊尚未干涸的“血迹”。
他伸手一抹,指尖沾红,在鼻下一嗅——有腥气,无铁味。
“是假的。”他低声道。
身旁副将皱眉:“可刚才那人确是沈明澜模样,连咳嗽声都像。”
“像归像,但统帅若真遇袭,岂会只带两人巡夜?又怎会让刺客全身而退?”他冷笑一声,“这是诱饵。”
副将犹豫:“那……还进不进?”
赵姓边将抬头望向主营方向,只见灯火稀疏,北门箭楼熄灭,东岭伐木区空无一人,连巡逻士兵也比往日少了大半。
“他越是装得镇定,越说明心虚。”他缓缓摘下头盔,露出一张满是横肉的脸,“你以为我看不出你抽空兵力、制造空虚?你这是怕我反悔,故意示弱逼我动手。”
他站起身,抽出腰刀,指向南方:“传令!全军推进,直取中军大帐!我要活捉沈明澜,当着三军将士的面,揭穿他的把戏!”
号角无声,百余名骑兵策马无声前行,蹄裹布巾,刀藏鞘内。他们穿过枯河沟,越过塌方坡,一路畅通无阻。越往里走,防御越松。直至抵达第三道标记旗——那是一棵烧焦的老榆树,树干上刻着“禁地止步”四字。
这里,是埋伏圈的中心。
沈明澜早已登上西南角了望塔,站在风雨欲来的高处,目光如炬。他脱去染血外袍,换上整肃战衣,腰间竹简玉佩静静悬垂,未发一光。识海中文宫巍然不动,系统沉寂如渊,此刻无需推演,无需诗词具现,一切皆在掌控之中。
“来了。”他轻声道。
副官紧握旗杆,低声问:“现在点烽火吗?”
“再等。”他说,“让他们再往前一步。”
话音刚落,一道惊雷炸响,照亮整片原野。就在那一瞬,沈明澜看见——赵姓边将亲自率队冲入腹地,身后匈奴先锋紧随其后,马蹄踏破寂静,杀意弥漫四野。
“点火!”
两道烽烟冲天而起,东、西两侧同时燃起熊熊烈焰。紧接着,鼓声骤起,如万马奔腾!
“哗啦——”
西翼绊马索瞬间绷直,三匹战马前蹄腾空,轰然倒地,骑手摔出数丈,骨裂声清晰可闻。
“轰隆!”
东侧枯树被机关推倒,横亘于归途,彻底封死退路。
南面壕沟中人影暴起,百名义军持矛跃出,盾牌列阵,寒光凛冽。
北门闸门轰然落下,残存守军怒吼着关闭城防,将最后一线生机切断。
四面包围,瓮中捉鳖。
赵姓边将猛地勒马,环顾四周,脸色骤变。“中计了!快撤!”
可哪里还能撤?
沈明澜立于高台之上,解下外袍,露出完好无损的身躯。他声音不高,却穿透风雨,直贯敌阵:
“尔等叛国通敌,勾结外虏,今自投罗网,尚不知悔?”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