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敌首斩落·萧砚魂遁(1/2)

雨停了,泥水顺着刀尖滴落。

沈明澜站在高台边缘,脚下是尚未冷却的战场。火把在湿气中噼啪作响,映得他脸上的血污忽明忽暗。俘虏已被押走,残军溃散,可那股躁动的气息并未散去,反而像铁锈味一样黏在鼻腔深处,挥之不去。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剑——青锋无缺,刃口只沾了一道斜斜的血痕。这把剑没饮够。

“大人。”副官快步上前,声音压得极低,“赵统领还在垂死挣扎,不肯伏法。”

沈明澜抬眼,望向东南方那片被焦土包围的空地。叛变边将首领赵猛正被五名新兵按跪于地,双手反绑,颈后插着写有“通敌叛国”四字的木牌。他满脸血污,额角破裂,却仍仰头嘶吼:“我为活路而战!何罪之有!”

人群静默。义军和新兵列阵两旁,目光复杂。有人握紧长矛,也有人眼神游移。

沈明澜一步步走下高台,靴子踩进泥坑,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没有说话,只是缓步前行。每一步落下,识海中文宫便微微震颤,如同古钟轻叩,无声扩散出一圈圈清明之力。

当他走近时,赵猛猛地扭过头,瞪着他:“你赢了!用计骗我入局,算什么英雄?有种单打独斗!”

沈明澜停下脚步,离他三步远。

“你说得对。”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全场,“这一战,是你该死,不是我胜。”

赵猛一愣。

下一瞬,沈明澜拔剑。

剑光起如虹贯长空!

一道浩然之气自眉心冲出,化作丈许长的赤色光虹横扫天际。刹那间,天地仿佛被劈开,乌云裂隙透出一线月光,直照其顶。竹简玉佩嗡然震动,文宫全开,却不显诗词异象,只有一股凛然正气弥漫四周,压得人呼吸一滞。

赵猛瞳孔骤缩,浑身肌肉绷紧,猛然发力挣脱束缚,竟将两名押解士兵撞飞出去。他翻滚起身,抽出腰间断刀,狂吼着扑来:“老子今日与你同归于尽!”

刀未至,杀意已临面。

沈明澜不退反进。

一步踏前,剑随身转,划出一道半圆弧光。那一瞬,风止、雨凝、火把摇曳定格。剑锋所指,正是赵猛咽喉。

“平权策里说,人人皆有守土之责。”沈明澜的声音冷静如铁,“你弃民求利,卖地换命,早已不是人,是畜。”

话落,剑落。

头颅冲天飞起,鲜血喷涌如泉。

尸身轰然倒地,溅起大片泥浆。那颗头颅滚出数尺,双目圆睁,嘴角还挂着一丝狞笑,似到死也不信自己会败得如此干脆。

全场寂静。

片刻后,新兵中爆发出一声呐喊:“斩奸除恶!护我边疆!”

“斩奸除恶!”

“斩奸除恶!”

声浪滚滚,震破夜空。义军与新兵齐声高呼,长矛顿地,盾牌撞击,气势如虹。他们亲眼看见统帅亲斩敌首,一剑定乾坤,心中的信念再无疑虑。

沈明澜收剑归鞘,转身面向众人。雨水再次飘落,轻轻打在他脸上,洗去血渍,露出清俊面容。他抬起手,缓缓摘下染血的臂布,扔进火堆。火焰猛地蹿高,烧出一阵焦臭。

“今晚的事,记入军志。”他说,“凡参战者,授勋一级;伤者抚恤加倍;阵亡将士,刻名于碑,立于东岭溪畔。”

人群中传来哽咽声,也有压抑的啜泣。但更多的人挺直了脊背,握紧武器。

他知道,这支队伍真正活了过来。

就在此时,天地骤然一暗。

不是云遮月,而是某种更深层的“黑”降临了。空气变得粘稠,呼吸困难,连火把的光都像是被吞噬了一角。一股阴寒从地底升起,顺着脚底爬满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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