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山河图展·社稷宝现(1/2)
沈明澜踏出宫门时,风正从朱雀门的方向吹来,卷起他月白儒衫的下摆。识海深处那枚灰暗已久的竹简玉佩微微一震,像是沉睡的心跳重新搏动。他按了按眉心,那里有股热流在缓缓涌动,不似前几日那般暴烈,却更加凝实,仿佛文宫已从赤焰初燃转为内蕴真火。
他没有走远。
脚步一顿,转身回望。
大殿的轮廓在晨光中巍然矗立,琉璃瓦上金光流转。他知道,这场博弈还未结束。昨夜三司联审的结果尚未呈报,世家虽退,但根基未动。而今日,将是真正掀翻棋盘的一天。
果然,不到半刻钟,内廷宦官疾步而出,手持黄绸诏令:“陛下口谕,召沈明澜即刻返殿,与众臣共议国策要图。”
声音清亮,传遍宫道。
沈明澜嘴角微扬,整了整衣袖,再度踏上白玉阶。这一次,他的步伐更稳,每一步都像钉入石缝的铁桩,不疾不徐,却带着不可阻挡之势。
大殿重开,百官再聚。
文武分列,鸦雀无声。那些曾附和弹劾的世家老臣站在北侧,脸色阴晴不定。他们本以为昨日皇帝一句“三司联审”便是缓兵之计,没想到今日竟直接召见,还要“共议国策”。这已不是审罪,而是问政。
龙椅之上,帝王端坐如山。他今日换了常服,未披龙袍,只着玄色深衣,腰束玉带,神情平静,目光却如刀锋扫过全场。
“是非曲直,当以实证为准。”皇帝开口,声不高,却压得满殿皆静,“沈明澜,你既言通济行利国惠民,又有新策可破经济困局,那便将你所掌之图献上,供群臣共览。”
此言一出,众人心头一震。
这不是质问,是承认——承认你有资格站在这里谈国事。
沈明澜上前一步,单膝点地,拱手行礼:“臣遵旨。”
起身时,他右手探入袖中,指尖轻触那枚温润的竹简玉佩。识海瞬间开启,中华文藏天演系统虽仍未完全恢复运转,但“知识萃取”功能已在文明血觉醒后自然激活。刹那间,《禹贡》《水经注》《元和郡县图志》等古籍精要如江河汇流,在他心中凝聚成形。
他双手平展,画卷自袖中滑出。
“哗——”
一声轻响,长三丈、宽八尺的巨幅舆图在大殿中央徐徐铺展。青黄为底,墨线勾勒,江河如脉络蜿蜒,山脉似龙脊起伏。城池以朱砂圈点,驿道用金线串联,矿藏之处标注赤符,盐井之地绘以银星,清晰得如同亲眼所见。
“此乃《山河图》。”沈明澜声音沉稳,“非一人一时之作,而是集历代地理之精、山川之灵、百姓生计之所系而成。”
话音落下,已有数位老学士离席走近,俯身细看。
一人手指图中太行东麓某处:“此处标注铁矿三处,储量可观,为何户部无录?”
“因为从未开采。”沈明澜答,“地表无露头,深埋地下三百丈,寻常勘测难察。但我依《管子·地数篇》所述‘石中有铁英,其气黑而沉’,结合水脉走向与土色变化,推断而出。”
又有人指着江南一带:“此地标注十二处新稻区,亩产可翻倍?”
“正是。”沈明澜点头,“我参考《齐民要术》改良耕法,并依气候节律调整插秧时序,已在两处试种成功。若全国推广,三年内可增粮百万石。”
群臣哗然。
一位兵部侍郎猛地抬头:“若真如此,边军缺粮之患可解!”
“不止如此。”沈明澜抬手,指向西北荒漠边缘一处绿洲,“此地有地下水脉三条,可引渠灌溉,拓田万亩。再辅以《考工记》所载‘沙漏控流法’,节水三分之二。”
他语速渐快,手指不停移动,每一处指点皆有典籍为凭,每一句断言皆有逻辑支撑。说到最后,整幅《山河图》仿佛活了过来,山川呼吸,河流奔涌,大地之下蕴藏的资源如星辰浮现,令人目眩神迷。
“这……这简直是治国总纲!”一位户部老臣喃喃道。
然而仍有人冷笑。
“纸上画得好听。”一名宗室大臣冷声道,“你说有矿就有矿?说能种就能种?若皆是虚妄,岂非欺君?”
沈明澜不恼,只淡淡一笑:“自然要有凭据。”
他转身面向皇帝:“陛下,臣还有一物相呈——社稷宝库之位。”
此言一出,满殿骤然寂静。
“社稷宝库?”有人低声重复,“那不是传说中的东西吗?”
“非也。”沈明澜朗声道,“《周礼·地官》有载:‘国有大藏,名曰社稷,藏天地之利,待荒年以济万民。’此库非为储金,而是积谷、藏盐、囤铁、备药,专为灾年救急所设。然因其隐秘,历代仅少数人知晓,久而失传。”
他说着,手指落在《山河图》上一处山谷:“此地位于太行支脉云牙谷底,依古制方位,合风水格局,地下三重石门封印,唯有持‘文心印’者方可感应其气机。”
“荒唐!”那宗室大臣拍案而起,“若有此库,为何前朝不知?你一个赘婿,反倒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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