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深渊枷锁露真容(1/2)
冰冷的硅基岩壁上,流淌着人工熔铸的金属管道,像扭曲的血管一样搏动。敖玄霄的呼吸在过滤面罩下凝结成白雾,又迅速被这片空间的死寂吞噬。
他的目光穿透稀薄的、带着金属腥味的空气,死死钉在峡谷底部那片造物上。那不是简单的建筑,更像是一种从地壳深处强行生长出来的、带着工业暴力的金属器官。
巨大的基座深深嵌入岩层,仿佛在贪婪地吮吸着星球的血液。暗沉得能吸收光线的合金构成了它的主体,上面蚀刻着非自然的、循环往复的几何纹路,那些纹路并非装饰,此刻正流淌着幽蓝色的、令人不安的能量流。能量并非平稳传输,而是呈现出一种被强行约束、高频振荡的状态,发出一种低于人类听觉阈值、却能直抵骨髓的沉闷嗡鸣。
这就是“深渊枷锁”。名字第一次从情报的抽象符号,具现为眼前这座散发着不祥压迫感的实体。它不仅仅是物体,更像是一个活着的、进行中的“过程”——一个将生机转化为死寂的过程。
敖玄霄感到自己炁海深处传来一阵细微的、厌恶的悸动。那并非恐惧,而是一种生命本源对某种终极悖论的排斥。他体内的能量,源于与万物的共生与循环,是流动的、包容的、充满无限可能性的“生”。
而眼前这东西散发出的波动,却是凝固的、排他的、指向唯一终点的“死”。它不是在利用能量,而是在“处决”能量,将其活性彻底剥夺,凝固成某种便于储存和运输的、冰冷的“残骸”。
他看到粗大的能量导管从“锁”的基座延伸出来,刺入周围的地面。导管并非实心,而是由力场约束的能量流束,呈现出一种被暴力拉拽的倾斜角度。导管连接着数个悬浮在半空的透明容器。容器内,原本应狂暴不羁的地脉能量,此刻像是被抽掉了脊梁,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近乎固态的暗蓝色,安静得可怕。那不再是滋养万物的生命之源,而是被钉在标本架上的蝴蝶,失去了所有的灵动与美丽。
“它在……‘杀死’能量。”敖玄霄的声音通过小队加密频道传出,干涩而低沉。他甚至能想象出地脉在被抽取时发出的无声哀嚎,感受到这片土地正在因此失去温度,走向贫瘠。那些活跃的硅基生物,恐怕就是这片土地在垂死前,能量失控逸散、扭曲催化出的“癌变”。
苏砚静立在他身侧,宛如一尊冰雕。她的“天剑心”此刻正承受着更直接、更庞大的信息冲击。在她独特的感知视野中,眼前的景象远比肉眼所见更为骇人。那不是简单的能量抽取,而是一场精密而残酷的“解剖”和“重构”。地脉能量如同被无形的刀刃剥开、分解,其中蕴含的“活性”与“信息”被粗暴地剥离、打散,只剩下最原始、最惰性的能量基质,然后被强行压缩、塑形,注入那些容器。整个过程高效、冰冷,不带一丝情感,如同一条自动化的屠宰流水线。
“不止。”苏砚清冷的声音响起,每一个字都像是淬过冰,“它在剥离能量的‘可能性’。”对她而言,能量的美在于其无限的变化与潜在的秩序。而眼前这台机器,正在系统性地抹杀这种无限,将奔流的江河变成一潭死水。这比单纯的毁灭更让她感到一种本质上的厌恶。她的指尖无意识地在剑柄上收紧,指节泛白。
陈稔趴在稍远处的岩石后,透过高倍镜观察着,嘴里低声计算着:“……能量转化效率高得离谱,损耗率低于百分之三。这技术……要是用在正途上……”他的商业头脑让他本能地评估着这项技术的价值和背后的巨大投入,但随即一股寒意窜上脊背。将如此高端的技术用于这种竭泽而渔、甚至可能引发全球灾难的行径,矿盟背后的决策逻辑,已经超出了他能理解的范畴。这不是商业,是疯狂。
阿蛮紧紧靠着一块岩石,身体微微发抖。并非因为害怕那些游弋的、被控制的硅基怪物,而是源于一种更深层的、来自生命本能的恐惧。她通过御兽天赋模糊感知到的,是一种“万籁俱寂”的前奏。这片土地的生命力正在被加速抽干,连带空气中弥漫的“生命气息”也变得越来越稀薄。她仿佛听到了大地细微的呻吟和这片区域所有微生物、植物(哪怕是硅基的)无声的哭泣。这种感觉让她胃部一阵翻涌。
白芷则敏锐地捕捉到了空气中那异常的能量波动对生物体的影响。她悄悄取出一个便携生物指标检测仪,屏幕上的数据让她眉头紧锁。“环境生命活性指数骤降,环境能量惰化指数飙升。长期暴露在这种环境下,普通生物会出现细胞级别的新陈代谢迟滞,甚至……基因表达异常。”她低声向敖玄霄汇报,声音里带着医者的忧虑。这不仅是环境破坏,更是一种针对生命本身的毒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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