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砚忆门训护平衡(1/2)

苏砚靠着冰冷的硅基岩壁坐下。

左肩的贯穿伤还在隐隐作痛,白芷调配的草药膏带着刺骨的凉意,一丝丝渗入灼热的伤口。远处,浮黎部落的小型祭祀已近尾声,低沉的古歌余韵像风中残絮,断续飘来。

“守护之剑……”

阿蛮无意间听到的这个词,在她脑中挥之不去。

她闭上眼,试图运转天剑心诀,让冰冷的秩序抚平身体的痛楚和心绪的波澜。内视之中,能量的线条本该如经纬般分明,此刻却微微扭曲,映照着外界那个混乱不堪的能量场——星渊井的方向。

矿盟的“深渊枷锁”计划。

岚宗内部可能存在的背叛。

还有这些……与世无争,却对星渊井抱着近乎原始崇拜的部落民。

一切都偏离了她所认知的“秩序”。

“感觉如何?”

敖玄霄的声音在一旁响起。他递过来一个水囊,动作也因为肋骨的伤势而有些滞涩。他的脸色苍白,但眼神依旧沉静,像风暴过后尚未完全平息,却已能看到底层坚韧的海。

“无碍。”苏砚接过,抿了一口冰冷的水。液体滑过喉咙,带来短暂的清明。“能量紊乱在加剧。星渊井……很不稳定。”

这是显而易见的事实。但她说出来,更像是在对自己强调当前危机的优先级,压下那些关于古歌和身世的杂乱思绪。

敖玄霄在她身旁坐下,没有靠得太近,保持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过分亲近引发她本能的反感,也不至于显得疏离。

“罗小北截获的数据显示,‘锁’的结构,借鉴了岚宗器堂的不传之秘。”他声音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我们之前的行动,可能打草惊蛇了。”

苏砚握紧水囊,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内鬼。

这个词像一根毒刺,扎在她对宗门的认知上。天剑门虽散落星海,但门规森严,尊师重道、维护正道是刻入骨髓的信条。岚宗于她,是暂时的栖身之所,却也承载着一定的授业之恩。高层背叛,勾结外敌,危害一方星辰的平衡……

这违背了她所坚持的一切。

“墨冶长老?”她低声问,脑海中闪过器堂那位总是面带微笑、精于计算的老者。

“证据指向他。但背后是否还有人,未知。”敖玄霄看向洞穴深处摇曳的篝火,火光在他深邃的眼中跳动,“我们现在是伤兵,被宗门猜忌,被矿盟追杀。很糟的局面。”

他的语气没有什么起伏,仿佛在评价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这种近乎冷酷的平静,奇异地让苏砚有些烦躁的心绪安定下来。

“你的‘炁海拓扑’,可能感应到什么?”她问。他的力量体系与她截然不同,更混沌,也更包容,有时能察觉到她无法触及的细微之处。

敖玄霄沉默片刻,似乎在仔细感知。“星渊井的能量,像一片正在酝酿风暴的海洋。那些‘锁’……像一根根试图钉死海眼的楔子。蛮横,愚蠢。”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在那些‘锁’传来的杂乱波动里,感觉到一丝……非标准的ai逻辑。不像是纯粹的机器决策。”

“指令冲突。”苏砚想起罗小北之前的发现。

“或许。”敖玄霄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能量不会说谎。那里的‘序’正在被暴力破坏。”

“序”。

这个字触动了苏砚。

她回想起天剑门的入门训诫。

那是在一颗早已死寂的星球遗迹上,残破的星舰构成了她童年的大部分记忆。师尊,也是她最后的族人,指着窗外永恒的暗夜与破碎的星环。

“砚儿,你看这宇宙,星辰运转,能量流转,看似混沌,实则自有其亘古不变的‘序’。”

“我天剑门一脉,承上古遗泽,掌秩序之剑。我们的责任,便是维护这份‘序’。斩邪祟,破虚妄,让能量归于其道,让法则行于其轨。”

“剑心通明,则万物有序。”

那时的她,懵懂地点头。秩序,意味着稳定,意味着可预测,意味着安全。它将混乱的宇宙简化成可以理解的规则,赋予她力量,也赋予她存在的意义。

她一直以此为准绳。

剑,是维护秩序的工具。

心,是衡量秩序的天平。

可在青岚星,这一切似乎都变得模糊不清。

岚宗维护的秩序,是什么?是宗门的权威,是对星渊井资源的垄断,还是某种更深层的平衡?如果他们内部都在破坏这种平衡呢?

矿盟追求的秩序,又是什么?是以ai的绝对理性,强行禁锢星渊井的力量,建立一个冰冷的、可控的世界?

那浮黎部落呢?他们敬畏星渊井,视其为生命之源,神圣不可侵犯。他们的古歌,他们的祭祀,是在维护另一种更古老、更贴近本源的“序”吗?

哪一种秩序,才是正确的?

或者说,在这片星空下,是否存在一个绝对正确的秩序?

她第一次,对自幼信奉的铁律,产生了动摇。

洞穴外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是那位主持祭祀的浮黎部落长老。他脸上覆盖着硅基晶体形成的天然面纹,眼神苍老而深邃,仿佛见证了无数岁月的变迁。他手中托着一块微微发光的幽蓝色石头,内部有液体般的能量在缓缓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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