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云海之巅·执棋论变数(1/2)

九天之上,罡风凛冽,却吹不散那一片浩渺无垠的云海。此处非人间之境,乃道宫禁地之巅。云海翻腾如絮,霞光流淌似金,天地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的液滴。

云海中央,一方古朴的石台悬空而立。石台之上,两位老者正在对弈。棋盘非金非木,材质温润如玉,其上纵横十九道,却仿佛蕴含着星河运转、万物生灭的至理,每一颗棋子落下,都引得周遭云气微微震荡,有星辰虚影明灭。

其中一位老者,身着洗得发白的靛青色道袍,身形清癯,鹤发童颜,面容平和宁静,眼神深邃如同蕴含了整个宇宙的奥秘。

他随意坐在那里,却仿佛与这方云海天地融为一体,举手投足间,道韵自然流转,不沾一丝烟火气。他便是道宫之祖,当世道法之巅——道祖。

他对面的老者,则是一身简朴的月白色儒衫,头戴方巾,面容清矍,下颌留着三缕长须,目光温润却仿佛能洞穿人心,蕴含着无穷的智慧与岁月的沉淀。

他周身并无迫人气势,却自有一股浩然正气充塞天地,仿佛他便是那亘古长存的“礼”与“理”的化身。他正是儒家圣地“稷下学宫”的至高存在,万世师表——夫子。

道祖拈起一枚温润的白玉棋子,轻轻落在棋盘一处看似无关紧要的星位,动作行云流水,不带一丝烟火气。他目光似乎穿透了层层云海,落向了遥远的西凉方向,声音缥缈如同天籁:“我那徒孙,融合了那异世之魂,成了此间最大的变数。

福祸相依,实难预料啊。不知这变数,会否影响到我那宝贝徒儿,还有萧彻那小子的命数轨迹?”

夫子闻言,捻须一笑,那笑容温煦如春风,却又带着看透世事的睿智:“道兄此言差矣。什么‘你’徒孙?那也是‘我’徒孙好吗?彻儿是我儒家弟子,他所出,自然也是我儒门血脉。”

他落下一枚黑子,棋势顿生变化,如同潜龙在渊,蓄势待发,“至于变数?那孩子的命数本就纠缠如乱麻,如今更是深不可测。不过,观其行止,重情重义,对血脉亲情看得极重,此乃赤子之心。

福祸难定,然其心性,未必不能成为我等谋划中的一着妙棋,或可撬动那看似铁板一块的未来。”

道祖洒然一笑,云海随之舒卷,仿佛天地都在应和:“也是。天机混沌,强求反而不美。顺其自然,或许别有洞天。” 他话锋一转,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不过,得给妖族那几个家伙提个醒,北境那边的小动作收敛些。

磨砺可以,但若真伤了我等徒孙的根本,扰乱了棋局,休怪老道我掀了桌子,去他那万妖窟里‘论道’一番!”

夫子含笑点头,眼中精光一闪:“理当如此。那老妖也该知道分寸了。” 他看着棋盘上逐渐明朗的局势,又看了看对面的老友,笑容中带着几分难得的促狭:“说起来,你我两个老家伙,缘分当真不浅。

当年,你的宝贝徒儿,拐走了我最得意的门生,结为道侣。如今,我们的徒孙辈,萧昀与清辞,亦将喜结连理。这兜兜转转,倒像是天道注定的缘分。”

道祖抚掌大笑,笑声清越,震得云海翻涌如潮:“哈哈哈!妙哉!妙哉!如此看来,这盘天地大棋,倒是我俩老家伙在联手做媒了?”

夫子亦是大笑,浩然正气与缥缈道韵在云海之巅交融共鸣,仿佛天地都在为这跨越道儒两家的深厚情谊与对未来的期许而欣然。

与此同时,西凉境内,西南群山环抱之中,一片终年弥漫着硫磺气息、地火隐隐轰鸣的奇异山谷——铸剑谷。

萧昀率领的百骑精锐,如同黑色的钢铁洪流,碾碎了谷外的寂静。出示了西凉王的玄铁令牌后,谷口那看似普通的守卫眼中精光一闪,恭敬放行。

谷内景象与外界截然不同。空气灼热,充斥着金属锻打、熔岩流淌与奇异矿石燃烧混合的复杂气味。巨大的熔炉如同蛰伏的巨兽,喷吐着暗红色的火舌。叮叮当当的锻打声此起彼伏,节奏或急促如雨,或沉重如雷。随处可见堆积如山的各种奇异矿石、金属锭,闪烁着五颜六色的灵光。谷中建筑多以坚固的黑石砌成,粗犷而实用。

在一处最为巨大、深入地火脉源的锻造工坊深处,萧昀见到了此行的目标——欧冶弘。

这位传说中的神匠,外貌却与想象中大相径庭。他身材并不高大,甚至有些佝偻,穿着一件沾满油污、火星烧出无数破洞的陈旧皮围裙。

头发花白稀疏,胡乱地用一根烧黑的铁条挽在脑后。脸上布满烟熏火燎的痕迹和深刻的皱纹,唯有一双眼睛,如同熔炉中跳动的火焰,精光四射,锐利得仿佛能洞穿一切金属的本质。

他周身并无刻意散发的威压,但那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与地火熔炉融为一体的沉凝气息,以及指尖偶尔跳跃的、能引动金属共鸣的细微符文灵光,无不昭示着他武道六境——神通境强者的身份,更是一位将锻造与符文之道臻至化境的巨匠!

“西凉世子?”欧冶弘正用一把巨大的铁钳夹着一块烧得通红的奇异金属在铁砧上敲打,头也不抬,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王爷的信物我看到了。谷里材料,按规矩,王府炼器师可以取用。至于见老夫?没空!忙着呢!送客!” 他挥了挥手,火星四溅,态度极其不耐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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