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金湖论道见本心，生死之间觅真知》（1/2）

三人漫步于这方奇异的佛国，脚下琉璃宝地生出朵朵金色莲台虚影，托着他们前行，不染尘埃。

周遭梵音愈发清晰，似有无数比丘、罗汉、菩萨的虚影在金光中隐现、诵经，却又看不真切，如同隔着一层水雾，更添神秘。

行不多时，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片广阔无垠的金色湖泊。

湖水并非真实之水，而是由无比精纯、凝实的佛光与愿力汇聚而成，平静如镜，不起丝毫波澜，倒映着天空中柔和的金色天光与偶尔飘过的祥云。

湖面之上，氤氲着淡淡的金色雾气，散发出宁心静神、启迪智慧的道韵。

一座完全由温润白玉打造的平台，静静地悬浮在金色湖泊的中央。平台上，仅有一套看似朴拙的石桌石凳，恰好三把。

慧能率先踏上平台，安然落座。萧昀与玄真相视一眼，也依言坐下，心境在这片祥和之地，竟也奇异地平静下来。

慧能微微一笑，枯瘦的手掌在空中轻轻一拂，一个看似普通的粗陶水壶便出现在他手中，壶嘴还冒着丝丝缕缕的白汽，带着一种奇异的草木清香。

同时，三个同样质地的陶杯，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三人面前的石桌上。

老者执壶，为三人斟满杯中之物。那并非茶水，也非酒液，而是一种清澈透明、却隐隐有金色光点沉浮的液体，散发着比周围佛力更加纯粹、近乎本源的宁静气息。

萧昀依言茗了一口，那液体入口并无滋味，却化作一股温润的热流，瞬间通达四肢百骸，不仅滋养着经脉真元，更仿佛能涤荡神魂，让他的思绪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通透。他放下陶杯，目光沉静，开口道：

“大师，站在‘我’之角度，无论我如何怀疑世界的本质，怀疑我之外一切物质的真实性。但‘我’在思考这件事本身，便足以证明——‘我’这个能够思考、能够怀疑的主体，必然是存在的。这是唯一的，绝对的，不容置疑的基点。”

他顿了顿，眉宇间露出一丝思索后的明悟与坦然：“但似乎，除了‘我思故我在’这一论断之外，于此世间，便再无其他‘绝对’可言了。万物皆可为幻，唯‘疑’本身为真。”

慧能老和尚脸上露出嘉许的微笑，那笑容仿佛包容了万千智慧：“善。然则，还有一事，或可称之为绝对。”

他目光平和地望向无垠的金色湖面，声音悠远，“那便是，我们可以选择让自身神魂消散，主动踏入那被称为‘死亡’的状态。”

他话锋一转，带着一种勘破生死后的好奇与探究：“只是，谁又能断言，我们所以为的‘死亡’之后，便是彻底的虚无与终结呢？老衲不再执着于追寻那最终答案，并非放弃，而是换了一种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