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金湖论道见本心，生死之间觅真知》（2/2）

老衲很好奇，当神魂真正从此方天地间消亡、剥离的那一刹那，是否能于最终的寂灭中，得以窥见那终极规则的一角？哪怕只是惊鸿一瞥。”

他的目光收回，变得温暖而真实：“但在那之前，老衲不能，也不愿否定眼前所见、所感的一切。它们或许是幻，但此刻予我的触动与经历，却如此真实。

故而，在老衲神魂消亡之前，愿以真心记录下这旅途中的点滴，比如……此刻我等在此的这番交谈。此念此行，本身或也是一种真实。”

玄真静静地听着，清澈的眼眸中道纹隐现，显然在进行着激烈的思辨。

片刻后，他抬起头，目光重新变得坚定而纯粹，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锐气：“我之道，不同。”

他的声音清越，带着不容置疑的信念，“我认为，只要我不断地变强，超越一个又一个极限，打破一层又一层枷锁，终有一日，我能真正超脱于此方时空，超脱于一切既定规则之上。

到那时，我必将亲手触及，并理解这世界本质的真谛。此路或许漫长，但吾往矣。”

慧能听着两位年轻人截然不同的道路宣言，脸上笑容愈发祥和，他轻轻颔首，如同一位看着晚辈找到自身方向的慈祥长者：

“善哉。我的路是我的路，你们的道，才是你们自己的。认真思索自我，明心见性，找到那个真正的‘我’，然后坚定不移地去践行，那便是最好的‘道’。”

萧昀闻言，心中最后一丝迷茫仿佛也被那杯中之物化开，他目光变得温润而坚定，看向慧能，又仿佛透过这片佛国，看到了西凉的亲人、好友，看到了那个让他牵挂的少女，看到了波澜壮阔的未来：

“大师所言极是。我有我的家人，有割舍不下的挚友，有此生相遇、不知是否绝对真实，却无比鲜活有趣的人和物。

我亦期待死亡到来的那一刻，想知道那一刻能否窥得真相的一角。但我绝不会主动寻求死亡。”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带着一种历经思考后的释然与投入：“在死亡必然降临之前，我选择全身心地融入眼前这个世界，去经历，去感受，去加深与这一切的羁绊。

哪怕这一切终被证实为一场大梦，我亦要在这场梦中，认认真真、轰轰烈烈地活过，不负此心，不负此行。”

他的话语落下，金色湖泊依旧平静，但空气中流淌的道韵，却仿佛因这三颗不同却同样真挚的求道之心，而泛起了无声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