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烽火照禅林，四圣裂天破金阵》（1/2）

当萧昀与玄真从那场亦真亦幻的佛国论道中归来，脚步重新踏上山巅小院的青石板时，院内的烟火气与欢声笑语瞬间将那份超然物外的哲思拉回了现实。

虞睿楠正手忙脚乱地翻动着烤架上的肉串，油脂滴落在炭火上，发出“滋滋”的诱人声响，香气四溢。

离衣在一旁细心地看着火候，偶尔递上调料。而那头青牛，则眼巴巴地守在烤架旁，巨大的牛鼻不时抽动，口水几乎要流成小溪。

几人见到他们回来，都投来好奇的目光。虞睿楠最先开口：“你们两个，刚才跑哪儿去了？神神秘秘的！”

青牛更是促狭，庞大的身躯灵活地窜到两人身后，牛脸上挤出一个极其人性化的、贱兮兮的表情，压低声音道：“嘿嘿，俺老牛可是看见了，你俩刚才在那边嘀嘀咕咕，眼神都不对劲！

说，是不是从什么……咳，‘城都’来的？你俩之间，不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故事吧？”它故意拉长了语调，挤眉弄眼地看着萧昀和玄真。

萧昀面色如常，心念却急转，方才佛国经历太过惊世骇俗，绝不能轻易透露。他淡然一笑，从容应道：“青牛前辈说笑了。方才只是见这后山暮色苍茫，云海松涛别有韵味，便与玄真道长随意走了走，观赏了一番景致罢了。”

此时，虞睿楠将几串烤得恰到好处、焦香扑鼻的肉串递到玄真面前，笑容明媚：“玄真道长，尝尝我的手艺！”

玄真微微一怔，看着眼前油光锃亮、香气诱人的肉串，又看了看虞睿楠期待的眼神，清冷的面容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他道了声谢，接过肉串，动作优雅地轻咬一口，细细咀嚼，并未多言，但那微微颔首的动作已是对味道的肯定。

“喂！小郡主！忒偏心了！”青牛顿时不满地嚷嚷起来，牛蹄子跺得地面咚咚响，“这最肥美的闪电兔可是俺老牛辛辛苦苦追了半个山头才逮到的！怎么不先给功臣尝尝鲜！”

虞睿楠立刻甩过去一个充满“善意”的警告眼神，玉手按在了腰间的鞭子上：“老牛，皮又痒了是吧？想吃自己烤去，或者……去找雷护卫‘商量商量’？”

青牛脖子一缩，悻悻地嘟囔着“重色轻牛”、“遇人不淑”，迈着沉重的步子，晃到正在默默翻烤大块兽肉的雷豹身边，试图用牛角去蹭点吃的，憨厚的雷豹连忙表示还没有熟，再等等。

萧昀看着这热闹的一幕，嘴角不由泛起一丝温暖的笑意，很自然地走到离衣身旁，接过她手中的刷子，帮忙给架上的肉串刷上酱料。

离衣蔚蓝的眼眸弯起，轻声指点着火候的掌握。众人围在烤架旁，谈笑风生，暂时忘却了外界纷扰与各自的心事，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与温馨。

然而，与此地的祥和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远在万里之外的佛门圣地——大雷音寺，此刻已是黑云压城，杀机盈野！

东虞庞大的舰队如同悬浮于天际的钢铁山脉，将大雷音寺所在的灵山团团围住，冰冷的金属光泽与流转的符文灵光，与下方佛寺散发的祥和金光形成了尖锐的对立。

龙骧卫大将军萧凛、射日神将楚羿、镇国武侯秦斩等东虞顶尖将帅，屹立于旗舰“龙皇号”的甲板之上，目光冷冽地俯瞰着下方如临大敌的寺庙。

大雷音寺已然开启了传承万载的护宗大阵。那尊矗立在寺门广场上的数十丈金身佛像，此刻光芒万丈，无数金色的“卍”字符文如同流淌的江河，从佛像掌心涌出，与整个山体的灵脉勾连，化作一个凝实无比、笼罩了整个寺庙群的金色光罩，梵唱之音缭绕，固若金汤。

寺内，大雄宝殿之前，以主持空相上人为首的寺内高层齐聚一堂。空相上人身披锦绣袈裟，面容悲悯中带着决绝。他的师弟不羁禅师，依旧是一身破旧僧袍，胡子拉碴，与周遭庄严氛围格格不入。

不羁禅师看着山门外那令人窒息的军容，灌了一口酒，对着空相上人叹道：“师兄，大势如此，何必螳臂当车？东虞兵锋之盛，非我等可挡。

纵然臣服，我佛门慈悲济世之宗旨未变，依旧可传道度人，惠泽苍生。这与依附于哪个王朝，有何本质冲突？”他目光扫过周围那些面色紧张甚至有些惶恐的高层，语气带着一丝讥讽，“还是说，诸位真正舍不得的，是臣服之后，必将失去的超然地位、无尽香火财富，以及……愚弄信众、高高在上的权力？”

“不羁！休得胡言乱语！”

“你竟敢亵渎我佛清净地！”

“此乃护教之战，岂是贪恋权位？！”

周遭的高层们仿佛被戳中了痛处，顿时群情激愤，纷纷出言呵斥。

空相上人抬起手，制止了众人的喧哗，他面色依旧温和，眼神却坚定无比：“阿弥陀佛。师弟，你着相了。此战，非为我等私利，乃是为世尊而战，为佛门正统而战！若我大雷音寺臣服于东虞刀兵之下，岂非意味着世尊亦需向东虞低头？此等亵佛之举，万万不可！”

他望向那尊散发无尽光辉的佛像，语气中带着一丝近乎狂热的信念：“况且，我寺未必会输！我等还有世尊留下的不朽金身！我相信，世尊绝不会坐视其道统覆灭，关键时刻，定会显圣护佑！”

不羁禅师看着师兄那执迷不悟的神情，只能摇头叹息，再次举起酒葫芦，将满腔无奈与失望混着烈酒咽下。

与此同时，龙皇号指挥室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