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佛国聆偈明己道，金莲隐去归本真》（1/2）

慧能老和尚执起那粗陶杯，又轻轻茗了一口杯中光点沉浮的澄澈液体，脸上露出一种遇见知己的欣慰笑容，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仿佛蕴含着智慧的光芒。

他放下陶杯，声音温和而充满力量：“今日能于此方寸佛国之内，得见两位虽道途各异，却皆在探寻根本的‘道友’，实乃老衲漫长岁月中的一大乐事。

我知你们皆有自己认定的路，有非走不可的道，此心甚坚，难能可贵。”

他目光扫过萧昀与玄真，带着长者的慈和与智者的深邃，略作停顿，似在斟酌词句，随后缓缓开口，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又似涓涓细流，直抵人心：

“然而，老衲有句话，算是一些个人的浅薄感悟，两位道友或可借鉴参考，姑妄听之。”

他微微一顿，周遭佛国的金光仿佛也随之凝滞，梵唱之音低回，“佛向性中作，莫向身外求。”

这八个字一出，萧昀与玄真俱是心神一震，仿佛有某种古老的道钟在灵魂深处被敲响。

慧能的声音继续响起，每一个字都如同金色的种子，落入他们的心田：“自性若悟，众生是佛；自性若迷，佛是众生。”

话音落下的刹那，整片金色佛国异象纷呈！只见那无垠的金色湖面之上，凭空生出无数朵巨大的金色莲花，摇曳生姿，绽放出无量光华；

虚空中，有金色的菩提树影婆娑起舞，叶片碰撞发出清脆的道音；更远处，仿佛有天龙虚影盘旋长吟，八部众隐约礼拜……种种不可思议之景，皆围绕着这句真言显现，仿佛大道在此具象化。

萧昀与玄真沉浸在这句偈语的无穷韵味之中，只觉一种冥冥中的悸动感自道基深处升起，过往的许多疑惑似乎有了模糊的指向。

他们不敢怠慢，屏息凝神，将这句蕴含无上智慧的话语，牢牢镌刻在神魂最深处。

良久，异象缓缓平息。萧昀从感悟中回过神来，想起当前天地面临的最大危机，神色转为凝重，开口问道：“前辈慧眼如炬，洞彻万古。晚辈还想请教，您可知晓如今那‘神葬之地’中沉睡的所谓‘神’，究竟是何来历？我们这方天地……真的有能力阻止祂侵蚀大陆本源，避免最终的毁灭吗？”

涉及到这等关乎整个位面存亡的禁忌存在，慧能老和尚也收敛了笑容，缓缓闭上双眼。他枯瘦的手指在石桌上无意识地轻敲，周身有无形的因果之线浮现、纠缠、推演，仿佛在观测着时间长河的无数支流。石桌桌面，甚至隐隐浮现出星辰生灭、界域衍化的微小幻影。

片刻之后，他缓缓睁开眼眸，眼中带着一丝了然，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深邃。他开口道：“那尊‘神’，并非后世信仰之神，乃是诞生于天地未分、规则初定之时的远古先天。其性混沌，兼具创造与毁灭的神性，以及混乱与吞噬的魔性。

虽因其状态特殊，离那真正万劫不磨的‘不朽’之境还差些许火候，但其根脚与力量，也绝非寻常超脱此方天地的修士所能比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