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暗线交织帝都夜,蓝发目送归途远》(2/2)

修行不可懈怠,需要什么资源,通过老渠道向李慕白提,他会全力支持。”

“是,世子\/小东家!”阿土肃然应道,碧绿小虫也上下飞动了一下,表示明白。

“我即将返回西凉。此地一切,便交给你们了。”萧昀最后吩咐道。

阿土再次抱拳,将那几枚贝壳鹅卵石收回布袋,身形一闪,又如来时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窗外夜色中。

那只碧绿小虫绕着萧昀飞了一圈,似有留恋,最终还是嗡鸣一声,化作一道微不可查的绿光,钻入墙壁缝隙不见。

雅间内重归安静,只余茶香袅袅。

次日,萧昀让雷豹去采购了一批东虞特色的贵重礼物,包括一些品质上乘的灵茶、帝都巧匠打造的精品法器饰品、以及数套记录东虞最新农工技术的玉简。

他又从自己的储物戒指中取出五瓶贴着“西凉醉”红纸标签的粗陶酒壶,郑重地放入礼盒中。这西凉烈酒,在外界亦是难得之物,更代表一份来自故乡的心意。

午后,靖王府。

收到拜帖的靖王妃徐妙锦早已在花厅等候。这位出身江南大族、气质温婉雍容的王妃,对萧昀几人一直颇为照拂。

萧昀带着玄真、雷豹入内,将备好的礼物奉上,深深一揖:“徐伯母,这些时日,晚辈等多有叨扰,承蒙您细心款待,关怀备至,感激不尽。我等即将返回西凉,特来辞行,愿伯母身体康健,福泽绵长。”

徐妙锦温和一笑,示意侍女接过礼物,柔声道:“昀哥儿太客气了。你们都是好孩子,能与楠儿相交,也是缘分。回去路上,务必小心。西凉路远,代我向你父王母妃问好。”

虞睿楠也站在母亲身侧,今日她难得穿了一身较为正式的裙装,少了些平日的跳脱,明媚的脸上带着明显的不舍,目光更多是落在萧昀身旁那清冷的身影上。

她知道玄真的性子,也明白他作为道宫首徒、萧昀的师兄,定然会与萧昀同行,返回西凉,乃至昆仑山。

她想与玄真同行,但也知晓,如今战事吃紧,自己身份特殊,不应给皇伯父他们增添麻烦。

挽留的话在嘴边转了转,终究没有说出口,只是走到玄真面前,仰起脸,很认真地说道:

“玄真道长,你……你回去后一定要好好修行啊!嗯……也要记得,帝都这里……还有人……嗯,反正你不要被外面那些花花草草迷住了眼睛!”

她终究是没好意思说得太直白,脸颊微红,顿了顿,故作凶狠地补充道:“等我们大虞的军队打败大周,本郡主就去西凉找你……找你们玩!到时候,你要带我看看昆仑山的雪景!说好了啊!”

玄真依旧是那副清冷出尘的模样,面对郡主殿下这别别扭扭的告别,他只是微微颔首,清澈的眼眸看了虞睿楠一眼,声音平静无波:“郡主保重。修行之路,不敢懈怠。”

萧昀在一旁看着,嘴角微不可查地弯了弯,悄然向玄真传音道:“师兄,我看虞姑娘对你很是依依不舍啊。

要不……你就留下来,在国子监多盘桓些时日?陪虞姑娘论论道,赏赏景?放心,我现在是道宫少道尊,我给你做主批假了!道宫和母妃那边,我去解释!”

玄真身形几不可查地微微一僵,他并未转头,只是同样传音,回了简短的三个字,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

“休得胡言。”

萧昀心中暗笑,也不再打趣。

辞别靖王妃与虞睿楠,三人离开靖王府,又前往国子监。

远远地,便看见那高耸的牌坊下,一袭白衣的少女静静伫立。正是离衣。

她似乎早已在此等候多时。蔚蓝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在身后,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柔和梦幻的光泽。

那张原本在西凉戈壁略显清瘦的小脸,被裴衣接回东虞后,得到了悉心照料,如今白皙红润,还多了点可爱的婴儿肥,配上她那清澈如湖泊的蓝色眼眸,显得格外软糯动人。

简单的白色长裙,衬得她如同山间初绽的灵花,纯净而美好。

阳光穿过国子监上空的氤氲灵气,洒落在她身上,仿佛为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美得有些不真实。

看到萧昀几人走来,离衣的蓝眸微微一亮,唇角自然地上扬,露出一个干净又带着些许羞涩的笑容。

“萧公子,玄真道长,雷护卫。”她轻声问候,声音柔软。

“离衣姑娘,我们是来道别的。”萧昀微笑道,目光温和地打量着这个命运多舛却又坚韧善良的女孩,“看你气色很好,裴先生定是将你照顾得极好。我们这便准备返回西凉了。”

离衣点点头,双手不自觉地交握在身前,指尖微微用力。她看着萧昀,似乎有许多话想说……但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却只化作一句最朴素、却也最真挚的祝愿:

“嗯……你们,一路平安。”

她顿了顿,又小声补充道:“替我……向白爷爷、蛇婆婆,还有无忧村的大家问好。”

“一定带到。”萧昀郑重承诺,“离衣姑娘,你也多保重。国子监是个好地方,安心在此修行、生活。日后若有缘,江湖再见。”

玄真也对离衣微微颔首示意。雷豹抱拳一礼。

告别的话语总是简短。萧昀三人转身,沿着来时路,向着帝都城门的方向走去。

离衣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目光紧紧追随着那个青衫磊落的少年背影。阳光有些刺眼,她微微眯起了眼睛,视线却渐渐有些模糊起来。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轻轻按在胸口。那里,贴身戴着一块冰凉坚硬的令牌——正是在断魂戈壁,萧昀留给她的,刻着“萧”字的那一枚。

令牌的边缘已被她的体温焐热。

看着那背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长街的人流与远处的城门光影之中,离衣只觉得心中某个地方,空了一下,又暖了一下。

期待下次再见。

她在心里,无声地,轻轻地说道。

一阵微风吹过,拂动她蔚蓝色的长发和洁白的裙角。国子监牌坊上的铜铃发出清脆悠远的声响,仿佛在为远行之人送别,也仿佛在诉说着,每一次离别,都是为了更好的重逢。

东虞帝都的轮廓,在他们身后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