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剑号巨阙，珠称夜光” —— 从器物珍玩到传统文化密码（2/2）

“剑号巨阙” 与 “珠称夜光” 虽分别指向 “兵器” 与 “珠宝”，但二者并非孤立存在，而是共同承载着中国传统文化中 “力与德”“器与道” 的核心价值观。这两句并列于《千字文》中，并非偶然，而是周兴嗣对 “物质与精神” 关系的刻意安排 —— 通过对 “利器” 与 “珍宝” 的描摹，引导读者理解 “物质只是载体，精神才是根本” 的道理。

（一）力与德的平衡：利器需以德驭之，珍宝需以德配之

“剑号巨阙” 代表 “力”—— 巨阙剑的锋利是 “武力”“实力” 的象征；“珠称夜光” 代表 “德”—— 夜光珠的祥瑞是 “德行”“善举” 的象征。古人认为，“力” 与 “德” 并非对立，而是相辅相成的：“力” 是 “德” 的保障，“德” 是 “力” 的约束。

一方面，“德” 需以 “力” 为保障。巨阙剑作为 “主战之剑”，帮助勾践增强了越国的军事实力，进而实现了 “卧薪尝胆，报仇雪恨” 的目标 —— 若没有巨阙剑的 “力”，勾践的 “德”（仁政）便无法推行，百姓也无法安居乐业。《孙子兵法?谋攻》中提到 “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认为 “武力” 是 “推行仁政” 的最后保障。古人深知，没有 “力” 的 “德” 是 “软弱的德”，无法保护百姓；而巨阙剑的 “力”，则为 “德” 提供了坚实的支撑。

另一方面，“力” 需以 “德” 为约束。巨阙剑的锋利若用于 “施暴”，则会成为 “凶器”；若用于 “除害”，则会成为 “正义之器”。同样，夜光珠的稀有若用于 “炫耀财富”，则会成为 “祸端之源”；若用于 “彰显德行”，则会成为 “祥瑞之兆”。《左传?宣公十二年》中提到 “止戈为武”，认为 “武力” 的最高境界是 “停止战争，维护和平”，而这需要 “德” 的约束。古人深知，没有 “德” 的 “力” 是 “暴虐的力”，会危害百姓；而夜光珠的 “德”，则为 “力” 指明了方向。

这种 “力与德的平衡”，是中国传统文化的核心价值观之一。从孔子 “文质彬彬，然后君子”（《论语?雍也》），到孟子 “以力假仁者霸，以德行仁者王”（《孟子?公孙丑上》），再到《千字文》“剑号巨阙，珠称夜光”，古人始终强调 “力” 与 “德” 的统一 —— 君子需有 “巨阙之勇”（力），更需有 “夜光之德”（德），只有这样，才能成为 “文能安邦，武能定国” 的栋梁之材。

（二）器与道的统一：器物是载体，精神是根本

“剑号巨阙” 与 “珠称夜光” 中的 “剑” 与 “珠”，都是 “器”（物质载体）；而 “巨阙” 的正义属性、“夜光” 的祥瑞属性，则是 “道”（精神内核）。古人认为，“器” 是 “道” 的体现，“道” 是 “器” 的灵魂 —— 没有 “道” 的 “器” 是 “无魂之器”，无法承载文化意义；没有 “器” 的 “道” 是 “无形之道”，难以被人感知。

以巨阙剑为例，其 “器” 是 “厚重锋利的剑”，其 “道” 是 “正义、勇敢、沉稳” 的精神。若只关注巨阙剑的 “器”（锋利），而忽略其 “道”（正义），则会将其视为 “杀人工具”；只有理解了其 “道”，才能将其视为 “君子之器”。同样，夜光珠的 “器” 是 “夜间发光的珠”，其 “道” 是 “德行、祥瑞、和谐” 的精神。若只关注夜光珠的 “器”（稀有），而忽略其 “道”（德行），则会将其视为 “财富象征”；只有理解了其 “道”，才能将其视为 “德行之兆”。

这种 “器与道的统一”，是中国传统物质文化的核心特征。从商周时期的青铜器（“器” 是礼器，“道” 是等级制度与祭祀文化），到汉代的玉器（“器” 是玉璧，“道” 是君子德行），再到唐代的唐三彩（“器” 是陶器，“道” 是盛唐气象），中国古代的每一件 “器物”，都承载着特定的 “精神内核”。“剑号巨阙，珠称夜光” 之所以能成为经典，正是因为它通过 “剑” 与 “珠” 这两个 “器”，传递了 “正义”“德行”“和谐” 等 “道”，实现了 “物质与精神” 的统一。

（三）蒙学教育的意义：以器物为切入点，传递核心价值观

《千字文》作为蒙学经典，其核心目的是 “启蒙教化”—— 通过简单易懂的文字，让儿童在认识世界的同时，接受传统文化的熏陶。“剑号巨阙，珠称夜光” 两句，正是周兴嗣为儿童设计的 “文化启蒙课”。

首先，这两句通过 “剑” 与 “珠” 这两个儿童容易理解的 “器物”，引导儿童认识 “珍宝” 的价值。儿童对 “锋利的剑”“发光的珠” 天然感兴趣，周兴嗣利用这种兴趣，将 “巨阙剑”“夜光珠” 作为切入点，让儿童在好奇心的驱动下，主动了解这些珍宝的背景与典故，从而完成 “知识启蒙”。

其次，这两句通过 “剑” 与 “珠” 的文化象征，引导儿童树立正确的价值观。在讲解 “巨阙剑” 时，教师会讲述 “勾践斩蛇” 的典故，让儿童理解 “勇敢需用于正义”；在讲解 “夜光珠” 时，教师会讲述 “随侯珠” 的传说，让儿童理解 “善有善报”。通过这种 “以事喻理” 的方式，将 “正义”“德行” 等抽象的价值观，转化为具体的故事与器物，让儿童更容易接受与认同，从而完成 “道德启蒙”。

最后，这两句通过 “剑” 与 “珠” 的并列，引导儿童理解 “力与德” 的关系。儿童在成长过程中，会逐渐形成 “强弱”“善恶” 等认知，周兴嗣通过 “巨阙剑”（力）与 “夜光珠”（德）的并列，告诉儿童：“强”（如巨阙剑的锋利）并非坏事，但需以 “善”（如夜光珠的德行）为指引；“善”（如随侯的善举）并非软弱，需以 “强”（如巨阙剑的实力）为保障。这种 “平衡观” 的培养，对儿童的成长至关重要，也是《千字文》作为蒙学经典的价值所在。

四、现代视角下的 “巨阙” 与 “夜光”：传统文化的传承与创新

随着时代的发展，“巨阙剑” 与 “夜光珠” 已不再是古代意义上的 “实用器物”，但其承载的文化精神，却依然具有重要的现代价值。在当代社会，我们可以从多个角度传承与创新 “巨阙” 与 “夜光” 的文化内涵，让传统文化在新时代焕发生机。

（一）科技传承：从古代工艺到现代技术

巨阙剑的铸造工艺，体现了中国古代冶金技术的巅峰水平，其中的 “合金配比”“淬火技术”“表面处理技术”，对现代冶金、材料科学仍有借鉴意义。例如，越王勾践剑（与巨阙剑同属欧冶子流派）的 “铬盐氧化” 技术，启发现代科学家研发出 “新型防腐材料”，广泛应用于航空航天、海洋工程等领域；巨阙剑的 “刚柔并济” 设计理念，启发现代设计师研发出 “高强度轻量化合金”，用于制造汽车、高铁等交通工具。

同样，夜光珠的 “发光原理”，也为现代材料科学提供了灵感。古代的 “矿物类夜光珠”（萤石、磷灰石），其 “磷光效应” 是现代 “夜光材料” 的雏形。如今，科学家在古代工艺的基础上，研发出 “稀土夜光材料”“长余辉夜光材料”，广泛应用于照明、指示、装饰等领域 —— 这些现代夜光材料，既保留了古代夜光珠 “夜间发光” 的核心特征，又克服了古代夜光珠 “发光强度弱、持续时间短” 的缺点，实现了 “科技与传统的结合”。

（二）文化创新：从传统符号到现代 ip

“巨阙剑” 与 “夜光珠” 作为中国传统文化的经典符号，已成为现代文化创作的重要素材，通过 “ip 化” 的方式，让更多人了解与喜爱传统文化。

在文学领域，金庸、古龙等武侠小说家，将 “巨阙剑” 写入作品，如金庸《笑傲江湖》中提到 “巨阙剑乃春秋名剑，锋利无比，非有德者不能持”，让 “巨阙剑” 成为 “正义之剑” 的代名词；在影视领域，《琅琊榜》《长安十二时辰》等古装剧，通过还原古代剑的形制、珠宝的装饰，展现 “巨阙” 与 “夜光” 的文化内涵；在游戏领域，《王者荣耀》《原神》等游戏，将 “巨阙剑” 设计为英雄的武器，将 “夜光珠” 设计为道具，让年轻玩家在游戏中接触传统文化；在动漫领域，《秦时明月》系列动漫，详细还原了欧冶子铸剑的过程，以及夜光珠的传说，让青少年通过动漫了解传统文化。

这种 “ip 化” 的创新，不仅让 “巨阙” 与 “夜光” 的文化内涵得以传承，更让传统文化以 “年轻化”“趣味化” 的方式走进大众生活，实现了 “传统文化的现代传播”。

（三）精神传承：从古代价值观到现代素养

“巨阙” 与 “夜光” 承载的 “正义”“德行”“平衡” 等价值观，对现代社会仍有重要的指导意义。

在个人层面，“巨阙剑” 的 “正义勇敢”，启示我们要 “敢于担当、勇于负责”—— 在面对不公时，要像巨阙剑一样 “挺身而出”；“夜光珠” 的 “德行祥瑞”，启示我们要 “修身立德、行善积德”—— 在生活中，要像随侯一样 “心怀善意、乐于助人”。

在社会层面，“巨阙” 与 “夜光” 的 “力与德平衡”，启示我们要 “兼顾发展与公平”—— 社会的发展需要 “实力”（如经济、科技），但也需要 “德行”（如公平、正义）；只有 “实力” 与 “德行” 并重，才能实现社会的和谐稳定。

在国家层面，“巨阙” 与 “夜光” 的 “器与道统一”，启示我们要 “兼顾硬实力与软实力”—— 国家的强大需要 “硬实力”（如军事、经济），也需要 “软实力”（如文化、道德）；只有 “硬实力” 与 “软实力” 并重，才能实现国家的长治久安与文化自信。

结语：从器物珍玩到文化基因

“剑号巨阙，珠称夜光” 两句，看似是对 “名剑” 与 “珍珠” 的简单描摹，实则是中国传统文化的 “微缩景观”—— 它包含了古人对自然的认知、对科技的探索、对道德的追求、对秩序的向往。巨阙剑的 “锋利” 与 “正义”，夜光珠的 “稀有” 与 “德行”，共同构成了中国传统文化中 “力与德平衡、器与道统一” 的核心价值观。

在当代社会，“巨阙剑” 与 “夜光珠” 已不再是古代意义上的 “实用器物”，但其承载的文化精神，却依然是我们宝贵的文化财富。通过科技传承，我们能让古代工艺焕发新生；通过文化创新，我们能让传统符号走进现代生活；通过精神传承，我们能让古代价值观指导现代实践。

正如《千字文》以 “天地玄黄” 开篇，以 “谓语助者，焉哉乎也” 结尾，用千字勾勒出中国传统文化的全景一样，“剑号巨阙，珠称夜光” 这两句，也以 “器物” 为起点，引导我们走进中国传统文化的深处，理解古人 “天人合一” 的自然观、“以德驭力” 的价值观、“器以载道” 的文化观。这种文化精神，不仅是古人留给我们的遗产，更是我们走向未来的底气 —— 它提醒我们，无论时代如何发展，都要坚守 “正义” 的底线、“德行” 的追求，在 “力” 与 “德” 的平衡中，实现个人、社会与国家的和谐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