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德中有怀疑 鉴定书不真(2/2)
韩传良笑着说:“爷爷,才都给你说了要轻言细语不要生气发火,你怎么又……”
杨志玉一下坐起来瞪着眼睛说:“老背时的!孙儿说的很对!有什么话有什么事关在屋里轻言细语的说又有哪点不好呢?你怎么动不动就学牛叫吼大声音呢?坐下!好好的听孙儿说!”
韩德中迟疑了一下又坐回床边。
韩传良走出卧室把韩德中的水杯端来,笑着说:“爷爷,你先喝口水!”
韩德中接过水杯咕咕咕的喝了起来。韩传良轻轻的说:“爷爷,你慢点!不要喝急了!喝急了会出事的!”
韩德中看了一眼韩传良:“会出什么事?我都喝了一辈子了怎么没有出事?”韩德中一边说一边把杯子递给韩传良。
韩传良接过水杯走出去给杯子里添上水后,又捧着杯子走进来把杯子放在床前的条桌上,望着韩德中说:“爷爷,你孙儿现在已经大了,也懂得一些事情了。我这次回来就是想给你好好的说说话,把有些事情给你说一下的。爷爷,我们这一大家人现在好像只有我还能跟你说上话,我上学走了后就没有人陪你说话了。爷爷,你不能我们一说话,不符合你的意思你就暴跳如雷,一家人关着门什么话都可以敞开心扉说,但前提是不要有大声音,不要动不动就吼就骂,那样不但显得没有水平,也容易伤和气影响一家人的团结,你说是不是爷爷?”
韩德中没有回答韩传良,而是眯着眼望着蚊帐顶。
“爷爷,我上次回来跟你去放羊的时候就说过,我要帮你解开心里的疙瘩。爷爷,我记得你当时是答应了的啊!”
“我说话是算数的!”韩德中说后非常大度的看了一眼韩传良。
“那好!爷爷,你应该相信科学啊!你心里那个疙瘩只有通过科学才能解开,我这次回来就是要告诉你科学的结论的。”
韩德中惊诧的看着韩传良。
韩传良轻轻的笑了笑说:“爷爷,其实你心里那个疙瘩是你自己找的。”
韩德中惊愕的看着韩传良:“我怎么自己找的?”
“爷爷,你不要这个样子吗?这家里现在只有我们三个人,不管什么话都好说,何必像对待外人那样呢?爷爷,我上次不是跟你说过吗?我一定要帮你解开心中的疙瘩。爷爷,这个疙瘩我如果凭口说你肯定是不会相信的,我只有通过科学由科学来回答你,你才会相信的。”
韩德中愣愣的看着韩传良,他那种表情对韩传良是不相信的。
“爷爷,我就知道你还会怀疑的。我上次回来拿了你的东西,又到四零四去拿了爸爸的东西,然后到川东医学鉴定中心去,由川东医学鉴定中心进行了鉴定。爷爷,你这几十年的怀疑是错的,你冤枉奶奶了,奶奶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你对爸爸的态度是不对的,爸爸的确是你亲生的。你看嘛!这就是鉴定结论。”韩传良说着拿出鉴定结果给韩德中。
韩德中看了后叹息一声走了出去。
杨志玉抹了一把眼泪,望着韩传良轻轻的说:“孙儿,谢谢你替奶奶洗刷了冤屈!奶奶背了几十年的黑锅终于可以放下了。孙儿,可惜你爸爸他……”
“奶奶,我还没有去告诉我爸爸,他还不晓得真实情况。”
“孙儿,你爸爸这辈子遭的罪不比你奶奶少啊!”
“奶奶,现在只要爷爷的疙瘩解开了,你的日子好过了,爸爸的事情再慢慢的来。”韩传良以为自己拿出亲子鉴定真相后,韩德中就会放下思想包袱的,哪想到韩德中竟然又做出一件奇葩的事来。
韩德中虽然不完全认识《鉴定书》上的字,但他已经明白了孙子韩传良说的意思了,那就是韩长弓是自己的儿子。
韩德中从卧室走出来,径直来到屋后的柿子树下坐在石头上,望着自己家的房顶想,难道我真的错了吗?不可能啊!当年别人说的有鼻子有眼睛的怎么会错了呢?不可能错了,一定是我这个孙子为了不要我说出来,就故意整的这个假东西来蒙骗我的。
“唉!”韩德中叹息一声后,自言自语的说:“这孙子也假啊!我对他那么好他竟然也骗我。”韩德中觉得自己受了欺骗受了委屈,更是受到了天大的侮辱。韩德中想到这里竟然掉起了眼泪,自己真是满口的冰糖嚼不出来水啊!这是韩德中经常挂在嘴上的一句话,他觉得自己有冤竟然没有办法申啊!
韩德中很早以前就把自己心里的苦闷给三儿子和四儿子以及两个女儿说过,本想得到儿女们的同情和支持,哪想到儿女们不但不同情他,反而都狠狠的批评他:“一家人好不好的,你竟然胡说八道不说,还给一家人争来不好听的名声,你也太没有道理了!以后不准乱说!”
两个儿子和两个女儿把韩德中呛了一顿后,他表面上不再说那些事,但心里的疙瘩始终没有解开。后来,韩德中就把心里的想法跟他最信任的儿子韩长弦说了。韩长弦明知道韩德中的怀疑是错的,这不但对母亲不公平,对母亲是一种羞辱,就是对哥哥韩长弓也是不公平的。但韩长弦因为与吴良知的事情想得到韩德中的支持,就没有明确阻止韩德中,而是说:“爸爸,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你就不要再想再翻出来说了。你现在已经有这么大一家人,大家都是明晃晃的在社会上跑,都是有面子的人,你就不要再说这些事了,哪怕烂在肚子里你也不要说。”
韩长弦虽然没有明确反对韩德中的想法,如果韩德中能够按照韩长弦说的从此不再说那些事情,一家人应该能够相安无事的。但韩德中却不这样做,他只不过不在儿女面前说这些事了。
韩德中对杨志玉和韩长弓的态度并没有什么改变,相反还变本加厉,尤其是随着年龄越来越大,他心里的疙瘩也越来越大,提说那些话的频率也越来越多。韩长弦和弟弟妹妹觉得没有办法说服韩长弓,只好劝说母亲杨志玉:“爸爸说那些无聊的话时,你不要听也不要理他,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就让他一个人说。”
杨志玉的性格脾气好,每当韩德中提起那些事情的时候,她要么装着没有听见,要么自己什么也不说默默的走开。如果晚上睡觉的时候,韩德中说那些话杨志玉就装作睡着了。
韩德中对杨志玉不理睬他,他不认为这是杨志玉在无声的抗议他,反而认为杨志玉无话可说。既然无话可说,那说明事情就是真的了。韩德中就对儿女们说:“你们还说我乱说,你们妈都承认了,她无话可说了。”
韩长弦和弟弟妹妹觉得没有办法跟韩德中说,兄妹干脆来个冷水烫猪不来气,干脆不理韩德中。
韩德中在儿女面前没有得到同情和帮助,就把希望寄托在自己的大孙子韩传良身上。韩德中认为自己从小就喜欢这个孙子,孙子一定会替自己说话的。哪想到孙子韩传良不但不替自己说话,竟然还搞出一个什么亲子鉴定来糊弄自己,孙子比儿女们还不可靠了。
韩德中觉得自己这辈子窝囊,虽然生的儿女不少,可没有一个靠得住。儿女没有靠住,就连孙子也没有靠住。韩德中悲哀极了,想到自己一辈子有苦无处诉有冤无处申,满口的冰糖嚼不出来水,不知道是什么味道,真是悲哀啊!韩德中想到这里不由得伤心的哭了起来。
韩传良见爷爷韩德中走出卧室后,就对杨志玉说:“奶奶,爷爷可能一时不好意思跟你赔礼道歉,你就不要……”
杨志玉一下打断韩传良说:“孙儿,我要你爷爷赔什么理道什么歉啊?他只要从今往后不再提说那些无聊的事情就行了,我还说什么呢?我们都是七十岁的人了,还有几个七十岁呢?”
“奶奶,你这样想就好了!我想爷爷从今往后肯定不会再说那些无聊的事情了。”
杨志玉跟韩传良都认为韩德中心里的疙瘩应该解开了,祖孙俩高兴的从卧室走出来,以为韩德中一定在厨房里,可厨房里没有人,院坝里也没有人。
杨志玉暗暗叫苦,这个老背时的东西心里的疙瘩并没有解开。一种不祥之兆罩在杨志玉的头上,看来家里还会有疾风暴雨的。
杨志玉在房间里,厕所和猪圈羊圈里都没有看到韩德中,就轻轻的对韩传良说:“孙儿,你爷爷他会不会……”
韩传良打断杨志玉悄悄的说:“奶奶,爷爷在后面柿子树下!”
“唉!孙儿,你明天就回城吧!”杨志玉说后就去煮饭。
韩传良不明白杨志玉是什么意思,以往回家来奶奶是一再挽留自己多住几天,可这次竟然要我第二天就回城,奶奶是什么意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