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三人回老家 父亲骂长弓(2/2)

半个多钟头后,院坝里的人陆续散去。韩德中才有空问韩长弓:“老大,老二一家人的情况怎么样啊?”

韩长弓正要回答,韩传良抢先说:“爷爷,我妈他们的情况不怎么样。”

韩德中惊诧的看着韩传良:“孙儿,他们怎么啦?”

“唉!爷爷,他们现在的事情真的是一言难尽啊!爷爷,我这次回来就是有话跟你说,你什么时候进城去劝劝我那个二爸,他如果不改脾气不改性格的话,他后面还要吃大亏的。”

“哦!孙儿,他们到底有什么事情啊?”韩德中紧紧的盯着韩传良,那样子就像韩传良是在说假话骗他一样。

韩长弓见父亲韩德中那个样子看着韩传良,清楚韩传良说的话他不一定相信,甚至认为是韩传良在故意编排韩长弦,就示意韩传良不要说:“良良,你到厨房去帮你奶奶和你妈妈……”

韩传良正要起身,韩德中把手一挥:“良娃子,你不用去!你给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韩传良看了一眼韩长弓说:“爷爷,你是知道的,二爸他因为诬陷我爸爸的事情被判了两年缓期徒刑。这缓期徒刑虽然不进监狱,是在单位里接受监督改造。爷爷,既然是监督改造,那就得受别人的监督。二爸这个人的个性很强,他以前又得罪了不少的人,别人肯定会报复他的。他这个时候就要忍住了,千万不能与别人硬刚了。他这个时候如果硬刚的,吃亏的只有他自己了。前天,他就因为工资少了的事情就和别人……”

韩德中打断韩传良:“他的工资为什么少了呢?”

“爷爷,二爸虽然没有进监狱去服刑,但他毕竟是判了刑的罪犯,只不过是在监狱外接受监督改造。他既然是罪犯就不能发工资,只给他发基本生活费。所以,他的工资就比以前少很多了。为这事他就与别人争吵起来,他还差点动手。要不是医院保卫科的人把他带走的话,他不知道还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出来。”

“唉!”韩德中叹息一声:“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龙搁浅滩遭虾戏啊!这真是造孽啊!”韩德中说后瞪着眼睛看着韩长弓。

韩长弓明白,父亲韩德中把韩长弦的遭遇怪罪到自己头上了。

韩传良看出爷爷韩德中眼睛里的怒火,就大声说道:“爷爷,二爸现在必须要收敛一下了,不管他现在对与不对,都不要与别人争高低了,不然的话吃亏的是他自己。他只要被别人抓住一件事,就有可能缓刑变成实刑,他就会被送进监狱关起来的。”

韩德中大声的气呼呼的说:“良娃子,你不是在检察院吗?你就帮他求求情嘛!”

韩传良苦笑了一下:“爷爷,我只是在检察院实习的一个学生,我在检察院里什么都不是,我怎么帮他求情?再说这是法院判了的事情,一般人求情就行了吗?”韩传良觉得爷爷韩德中有些胡搅蛮缠,有些不讲道理的意思就不想再说了,他借着喝水到厨房里去了。

韩传良离开了韩德中,韩德中没有办法把火气撒到韩传良身上了,他就把火气撒到韩长弓身上了。

韩德中见韩传良到厨房去了后,埋怨道:“老大,老二现在这种情况,你完全可以帮他的。”

韩长弓不解的说:“爸爸,我怎么帮他?我出来以后,多次向检察院求情,不要对韩长弦进行处理。爸爸,你是当过队长的人,你是知道国家的法律和政策的。我虽然原谅了韩长弦,也不想追究他什么责任。但这不是我说了算的事情。良娃子亲自去给韩长弦做辩护,是做的无罪辩护。但韩长弦做的事情在巴山市造成的影响很大,不但使我坐了三年牢,而且还给国家造成了损失。法院判决时已经考虑到我已经原谅他了,我没有追究他责任的意思,就对他进行轻判了。爸爸,你说我还怎么去求情呢?”

韩德中瞪着眼睛看着韩长弓:“我听人说,你可以不要那笔赔偿,你把赔偿退还给国家后,韩长弦就可以不判刑了,那样的话,他就不会受人气了。”

韩长弓没想到韩德中竟然说出这样的话,他愣愣的看着韩德中,不解的说:“爸爸,你这话是听哪个给你说的?”

“你不要问这话是哪个给我说的,你说你愿不愿意放弃赔偿,使你兄弟不判刑吗?”

韩长弓无奈的笑了笑说:“爸爸,这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单。韩长弦判不判刑,不是我要不要赔偿的问题。关键是我坐牢这件事情在巴山市影响太大了,造成的后果太严重了。我就明确告诉你,我就是不要国家赔偿,韩长弦照样要判刑的。”

韩德中大声吼道:“那是不可能的事!既然没有给国家造成什么损失,法院怎么会判他的刑呢?你韩长弓就以为我什么都不懂吗?你主要是记恨韩长弦才不想那样做呢?”

“爸爸,这根本不是什么记恨他的事……”

“韩长弓,你当我不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吗?”韩德中说着一下从木椅子上跳起来,双脚在屋里跳了几下,大声吼道:“我就知道你韩长弓想把韩长弦整死!你不把他整死你不安心!”

正在厨房里忙碌的杨志玉连忙走出来:“老头子,你这是怎么啦?有话好好说吗?你吼这么大的声音干什么?你不怕别人听到了笑话吗?”

吴良识和韩传良也走出来,两人期盼的望着韩长弓,希望他到厨房来。

院子里的人听到韩德中的大声音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都来到韩德中家的大门口,愣愣的看着韩德中。

韩德中不但没有收敛一下,反而大声吼道:“你们大家评评理,我给他韩长弓说,他把国家赔偿那几十万块钱退还给国家,这样韩长弦就没有给国家造成什么损失了,法院就不会处理韩长弦的。可他韩长弓就是不答应,就是一心要韩长弦倒霉,就是想韩长弦判刑。你们说他韩长弓是不是做的对?”

门外的人听后窃窃私语,有人点头,有人摇头。

韩传良向客厅跨了一步想说什么,吴良识一把拉住他悄悄的说:“儿子,你这个时候说什么都不起作用了,你就让你爷爷说吧!”

韩德中见吴良识与韩传良都没有说他,认为自己说的很有道理,就走到门口对着院子里的人大声说:“你们大家评评理,他韩长弓像是一个当哥哥的人吗?他以前抢了兄弟的女人,使他兄弟打了几十年的光棍。他兄弟现在才和自己心里的女人在一起了。可韩长弓这个当哥的竟然想把他兄弟整进监狱。……”韩德中说到这里竟然像大运动时期开批斗大会一样,揭发数落起韩长弓。

院子里的人知道韩长弓过去的事,知道韩长弓在家里的日子,清楚韩德中不但说的是假话,而且完全是颠倒黑白,觉得韩德中很无聊,说的话很没有意思,就不想听韩德中再乱说了,一个接一个的走了。

众人走了后,韩德中不但没有停歇下来,仍然对着空旷的院坝数落韩长弓的不是。

韩长弓几次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回城的,吴良识把他拉进厨房悄悄的说:“我们这个时候走了,知道原因的人不会说我们不对,但不知道原因的人一定会说我们回家来对父母亲不敬,被父亲赶走了。你想想看那样的后果会是什么?”

“良识,可我们留在家里,只有徒增烦恼啊!”韩长弓委屈巴巴的看着吴良识。

韩传良也说:“妈妈,我们吃点东西后就回城吧!这个样子留在家里大家心情都不好受的。”

吴良识摆了摆手说:“心情最不好受的还是你奶奶!你们看她多可怜啊!”

杨志玉一边流着泪一边劝韩德中:“老头子,老大几年时间没有回家了,你就不能忍一忍吗?你不看老大的面子,你也应该看看你的孙子和媳妇的面子啊!媳妇一个大局长不辞辛劳回家来看你这个什么都不是的父亲,你应该感到幸福和快乐的,可你竟然这样对待他们,你这心就这样硬吗?”杨志玉说着扑通一下倒在了地上。

“不好!”韩长弓几步走过去摸了摸杨志玉的脉搏,大声对还在数落他的韩德中说:“老太太已经不行了,你还在那里瞎说什么?”

韩德中这才停下来没有再说什么。

韩长弓将母亲杨志玉抱起平放在里屋的床上,用扇子一边扇风,一边掐合谷和人中穴位。慢慢的,杨志玉终于睁开眼睛,有气无力的说:“韩德中,你非要把这个家搞垮了你才心满意足啊?”

韩德中见杨志玉活过来了,把嘴一撇:“你要死就早点死!你死了祸害才除脱!”

韩长弓再也不能容忍了,他噙着眼泪大声的说:“爸爸,这个老太太死了,哪个给你煮饭?哪个给你洗衣服?哪个给你看家守屋?你不要以为你有多能干有多大的本事,你其实是一个既不能干又没有多少知识的人!”

四十多年来,这是韩长弓第一次这样说韩德中,韩德中竟然一时语塞没有办法回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