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赤霄焚脉断天途(1/2)

东海之渊,暗流咆哮,千丈青铜碑林自永恒的漩涡深处缓缓浮起,如一片沉寂了千年的墓园。碑面斑驳,蚀刻着的并非歌功颂德的铭文,而是被秦始皇强行从历史中抹去的六国《亡史》残篇,字里行间浸透着亡国之恨与不灭的魂灵。林天脊骨异变,逆生的苍龙鳞甲骤然燃起不祥的紫焰,鳞片缝隙间,竟渗出了楚怀王囚死咸阳时,用指甲刻在冰冷地砖下的《绝楚书》!那每一个扭曲的篆字,仿佛都熔铸着楚将项燕自刎乌江前,咬碎的后槽牙中迸出的精血,充满了滔天的怨念与不甘。

“这焚天脉...是吕公望斩断的封神榜残片!” 卫庄的厉喝声中,鲨齿剑带着撕裂乾坤的霸道,悍然劈向最为巨大的青铜碑文。剑锋震落的不是寻常铜锈,而是凝如实质的怨恨——它们在空中扭曲,竟化作了姜尚当年封印九尾妖狐妲己时,为之折断的定海神杵虚影!另一边,盖聂以独臂死死扣住那柄伴随他多年的残剑,伤口淌出的漆黑血液并未滴落,反而在虚空中自主凝结,演化出墨家机关城最核心的「九攻九守」阵图。然而,那本应代表绝对防御的阵纹,此刻却如同活过来的毒蛇,反写着韩非《孤愤》篇中那句石破天惊的“法不阿贵”,字字化为直指暴秦心脏的毒策!

轰——

第九百座青铜碑在无尽压力下轰然炸裂,碑底露出隐藏的暗格。田言的机械骨爪如闪电般探入,抓出的并非典籍,而是一枚锈迹斑斑的「离魂钉」——正是当年太公望斩将封神时所用的禁忌之物!钉尖之上,一滴妲己的妖血历经千年仍未干涸,正散发出妖异的光芒,如同拥有生命般,开始蚕食田言锁骨上象征着宿命与力量的劫玺!张良见状,立刻引动逆鳞剑穗中珍藏的黄石天书残页,然而古朴的帛纹在触及那妖血的刹那,竟自行焚毁,火焰中投射出的并非天书正本,而是《阴符七术》的恐怖倒影——每一道扭曲的符纹,都像一张贪婪的嘴,疯狂吞噬着远处与项羽性命交修的玄鸟精魄的命脉根基!

“赤帝斩蛇的宿命,该破了!”

伏念怒吼,口喷鲜血,以身作剑撞碎三座合围而来的铜碑。他手中那代表儒家正统的《论语》残简无火自燃,腾起苍白色的火焰。火舌舔舐过的灰烬并未消散,其中浮出的,是张良年轻时于博浪沙刺杀秦始皇失败后,埋入陨铁椎中的《复仇帛书》!更令人心惊的是,那帛书上的墨迹在星火照耀下竟开始逆流、变形,最终化为了韩信日后暗度陈仓、奠定汉业的那道绝密军令!田言染血的右瞳金芒再盛,视线所及,崩流的铜汁仿佛被无形之手操控,倒卷回流,在空中凝成《山海经》中记载的凶兽穷奇图腾。而那图中狰狞的妖兽,撕咬抓挠的,竟是大汉高祖刘邦斩白蛇起义的赤霄剑——在它尚未铸成之前的原始胎体!

铿——

蜃楼庞大的残骸核心区,更为恐怖的阴影升起——上古凶神九头相柳的完整骸骨,散发着腐蚀天地的怨毒。林天脊骨剧痛,无数逆鳞碎片自行离体,化作三百柄弥漫着苍凉古意的青铜剑,如雨般钉入相柳的九颗蛇首。每一枚剑柄之上,都嵌着一枚诡异的符箓——那是杀神白起坑杀四十万赵卒时,从随军楚巫那里收缴、用以镇压亡魂的血符!可此刻,这些血符的纹路竟在自主逆转,显化出的,是初代鬼谷子刻在禁地噬魂链上、约束历代门人的纵横戒律!盖聂欲以残剑引动鬼谷剑冢积累的魔影煞气,召唤九百柄曾弑师的凶剑虚影。然而,这滔天煞气在触及相柳毒牙喷出的本命毒瘴时,竟轰然倒噬!剑气反冲的巨力掀开了他胸前的衣襟,露出一个古老而狰狞的烙印——与对面卫庄胸前那枚,一模一样的流沙烙印!

“赤霄剑脉...竟是苍龙逆鳞的钥匙!”

月神残魂如轻烟般自相柳骸骨的眼眶中渗出,她指尖缠绕的星砂不再温顺,凝成的竟是楚国宋玉所作的《招魂》残卷,字字句句,呼唤着不应归来的亡魂。田言机械骨爪猛力捏碎两颗最为尖锐的蛇牙,飞溅的毒液在空中并未坠落,反而浮出一尊阴森的石瓮——方士徐福为秦始皇炼制的「万蛊瓮」!瓮底沉淀的,不是毒虫尸骸,而是无数细小的、闪烁着绝望微光的晶粒——那是法家集大成者韩非被腰斩于云阳狱中时,喷溅在诏狱墙壁上的脑髓结晶!端木蓉飞射而出的冰髓针阵,化作医家圣典扁鹊《内径》灵枢篇的守护虚影,企图净化万蛊毒液。然而神圣的医道之力在触及那汇聚了千古怨毒的液体时竟被瞬间凝固——针尖的冰纹里显化出的,赫然是李斯奉命焚烧六国史书时,刻意漏毁、私藏下来的,记载着殷商时期血腥人祭的《殷商血祭录》逆本!

嗡——

就在此时,那传说中的赤霄剑胎,自星核裂缝中缓缓升起,周身流淌着刘邦斩白蛇的预言虚影,帝威与杀伐之气并存。张良面色决绝,呕出心头精血抹过剑脊,指腹割裂处的血珠并未滑落,而是凝成了一篇古老的箴言——楚南公临终前,以毕生功力刻在芒砀山崖壁上的《赤帝箴》!这箴言的每一个字,都仿佛拥有逆乱因果的力量,竟开始疯狂反噬不远处、那代表韩信拜将封侯荣耀的帅印篆纹!卫庄的鲨齿剑咆哮着绞碎三道赤霄剑影,剑锋崩断的锁链碎屑在空中飞舞,其中竟浮出一副虚幻的棋盘——那是少年韩非与李斯在稷下学宫对弈的残局!棋枰之上,决定天下走向的“法灭六道”四枚黑子,正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九鼎泣血时,赤霄当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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