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顺利完成征地拆迁工作(1/2)
孟宪平的决策,给征地拆迁工作注入了一股谁也预料不到的活气。效果,立竿见影。
杜铭,或者说,在他身体里重获新生的那位大明嘉靖朝内阁大学士赵贞吉,开始真正挥洒他的政治智慧。
老百姓私下里不再叫他“陈世美”,而是带点戏谑又掺杂着真实敬畏的“杜阁老”。
他的工作方式,让习惯了一套流程的镇干部们看得眼花缭乱。
杜铭几乎从不组织召开大规模政策宣讲会。他认为那如同“击鼓鸣金而驱群羊,空耗钱粮,徒增喧嚣”。
他的第一件事,是让通讯员小刘,找来了县志、镇志,以及所有能找到的王家集、李家坳等涉及征地村庄的族谱、地方风物志。
然后,他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整整两天,如同当年在翰林院查阅典籍一般,沉浸其中。
两天后,他出来了,带着小刘,直奔这次征地的另一个重点、也是以宗族观念强和“难缠”出名的王家集。
他没有先去找村委会,而是让村里人引路,径直去了村里辈分最高、说话最有分量的王太公家。
那是一座颇有年头的青砖老宅。杜铭示意小刘在门外等候,自己整了整衬衫,迈步而入。
王太公年近八十,正坐在院中藤椅上晒太阳,眼皮微耷,对进来的干部模样的年轻人并不十分热情,只是微微颔首。
杜铭不以为意,上前几步,在老人面前站定,没有握手,而是极其自然、带着一种久居人上却又对长者表示敬意的姿态,拱了拱手,声音清朗:“晚生杜铭,忝为青山镇副镇长,冒昧叨扰太公清静,望乞海涵。”
这一声“晚生”,一个古礼,让王太公耷拉的眼皮抬起了几分,浑浊的目光里闪过一丝诧异,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年轻人。他见过的干部不少,这般做派的,头一遭。
“唔……杜镇长?坐吧。”王太公指了指旁边的竹凳,语气缓和了些。
杜铭依言坐下,身姿挺拔,并不东张西望,而是目光平和地看着老人,开门见山却又语气迂回:
“太公,今日冒昧来访,是为县里规划工业园区,需征用贵村土地一事。此事关乎民生福祉,亦关乎地方长远,晚生心中颇有疑虑,特来向太公请教。”
他不说“通知”,不说“执行”,说“请教”。王太公鼻腔里“嗯”了一声,不置可否,静待下文。
杜铭却不急,目光扫过院中一棵枝繁叶茂的石榴树,微笑道:
“入院即见嘉木盈果,红榴似火,可见太公治家有方,家宅兴旺,福泽绵长。晚生来时翻阅村志,记得王家集先祖乃洪武年间迁于此地,以烧窑制砖立业,‘王窑砖’之名曾驰誉邻县,县志‘物产篇’尚有记载。一门手艺,传承数百载,养活了无数族人,此乃真正的不朽基业。”
提到家族辉煌历史,王太公脸上的皱纹似乎都舒展了些,语气也带了点温度:“都是老黄历了,难为杜镇长还知道这些。”
“青史斑斑,岂敢或忘。”杜铭顺势接道,“如今时代变迁,砖窑虽已式微,然王家集子弟之勤勉聪慧,犹胜先人。此次征地兴建工坊,在晚生看来,恰是王家重振家业、再续辉煌之天赐良机,绝非仅是失去几亩薄田那么简单。”
王太公眼神锐利起来:“哦?怎么说?失了地,农民的根本就没了,拿点补偿款,坐吃山空,谈何重振?”
“太公明鉴。”杜铭颔首,“故补偿之道,首在安置,次在长远。补偿款非为坐吃,实为转型之本。譬如旧时,若遇灾年,精明之家亦知变卖浮财,购置耕牛或转营他业,以求渡过难关,图谋将来。
此次征地,便是大变局。官府规划此地为现代化工坊,未来机器轰鸣,商贾云集,需工数千。王家子弟,近水楼台,岂非可优先受雇为工,按月领取薪饷,收入远超土里刨食?此其一。”
他稍作停顿,观察老人神色,继续道:“其二,工坊既立,每日数千人衣食住行,皆是商机。王家可组织人手,承揽部分劳务,开设饭铺、车行、杂货店,甚至利用传统,建些标准屋舍租赁。
此非重操‘制砖’旧业,而是经营‘服务’新业,将补偿款化为活钱,源源不绝。届时,王家集恐非农村,而成市镇,子弟皆可为工为商,前景岂是守着几亩地能比?”
王太公沉吟不语,显然被说动了几分,但仍有顾虑:“话说得好听,可这补偿数目……”
杜铭立刻接话,语气斩钉截铁:“补偿标准,乃县府依律法定下,公平公允,绝无克扣。晚生可在此向太公保证,王家集之补偿,必足额按时发放,且晚生会力争最优赔付方案。若有差池,太公可径直到镇政府寻我杜铭问责!”他这话说得极有担当,带着一股古代官员“一言既出”的气魄。
接着,他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些,仿佛推心置腹:“太公,王家在集上是大姓,然亦有李姓、张姓杂居其间。
晚生听闻,以往为争水灌田,偶有摩擦。此次征地,若王家率先支持,顾全大局,官府必感念其功,日后工坊招工、周边小利,自然优先照顾王家,此乃‘首义之功’之实惠。若一味抗拒,岂非将好处拱手让于他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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