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寻龙尺抓骗子(2/2)

这……这怎么可能?!用一根木棍,闭着眼睛念几句咒语,在地图上比划一下,就能定位到狡猾骗子的藏身范围?这简直是天方夜谭!是民间迷信故事里才会出现的情节!

然而,杜铭之前的预警就准确得可怕地应验了,此刻这匪夷所思、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一幕又实实在在地发生在她眼前。

那种绝对的自信、那种神秘的气氛、以及寻龙尺自行移动的诡异现象,让她那颗被理性牢牢占据的心防,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心底不由自主地生出一丝渺茫却又无比强烈的希望——万一……万一是真的呢?现在还有什么别的办法吗?

理智仍在尖叫着告诉她这很荒唐,但走投无路的困境、破案的巨大压力和杜铭带来的这种诡异“确信感”,三者交织,迫使她做出了一个近乎疯狂的决定。这或许是最后的机会。

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拿起会议桌上的保密电话,直接接通县公安局局长的专线,用一种极其严肃、甚至带着点破釜沉舟、孤注一掷的语气命令道:

“李局,立刻抽调绝对精干、可靠的力量,组成特别行动组,准备出差!目标:广东省中山市与珠海市交界区域,尤其是坦洲、三乡一带出租屋、小旅馆密集的城中村和沿海乡镇、码头!任务是抓捕林家绅!这是……这是通过特殊渠道获取的重要线索来源,必须严格保密,仅限于行动组核心成员知悉,立刻行动,不得有误!”

电话那头的公安局长显然也彻底懵了,不明白县长怎么会突然给出如此具体又……听起来如此玄乎、甚至有些儿戏的行动方向?广东那么大,就算缩小到两个市交界,范围也海了去了,这怎么找?

但电话里乔颖的语气前所未有的严厉和急迫,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加上眼下破案的巨大压力和来自县最高领导人的死命令,让他不敢多问,只能压下满腹的疑虑和荒唐感,硬着头皮应承下来:“是!县长!我立刻安排!马上与广东警方先行协调!”

很快,一支由县公安局张副局长亲自带队、数名经验丰富老刑警组成的特别行动组迅速成立。

他们得到的指令模糊却强硬:根据秘密线索,指向广东中珠交界处,需进行秘密摸排抓捕。同时,杜铭以“县长联络员”的身份,一同加入行动组。

一路上,几位刑警对这位沉默寡言“杜镇长”充满了好奇和不信任,私下嘀咕着县长为何会派这么一个人来“指导”破案,而且给出的范围如此笼统,这和大海捞针有什么区别?但命令就是命令。

抵达中山市后,与当地警方进行了必要的沟通协调,借助当地力量,大致圈定了坦洲镇及周边几个重点排查的区域。范围依然很大。

这时,杜铭再次提出了让所有刑警瞠目结舌的行动方案:不需要大规模、拉网式的人工摸排,那样效率低且容易打草惊蛇。只需一辆地方牌照的不起眼车辆,载着他在目标区域内缓慢行驶即可。

“缓慢行驶?杜镇长,这……这怎么找?难道用眼睛扫一遍就能看出嫌疑人在哪栋楼里?”一名年轻刑警忍不住低声质疑。

张副局长也眉头紧锁,觉得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儿戏到了极点。但想起县长在电话里那句“一切行动,必要时可听取杜铭同志的意见”的严厉指示,他只好强压下反对的冲动,抱着一种“死马当活马医”、“无论如何总算有个方向”的复杂心态,硬着头皮同意了这个匪夷所思的方案。

于是,一辆租来的普通民用牌照汽车,载着杜铭和两名强忍着困惑与不满的刑警,开始在这些错综复杂、人流熙攘的城中村道路和沿海公路上缓缓穿行。

杜铭坐在后排,闭目凝神,看似在休息,实则手中悄然握着他那柄贴身携带的寻龙尺,衣袖遮掩,外人难以察觉。

他默运心法,灵台空明,依据《周易》八卦方位推演,结合对林家绅此人独特“气场”的微弱感应,仔细感知着周围环境中那一丝极不和谐、试图隐藏却依然存在的“异常之气”。

《葬经》有云:“气乘风则散,界水则止。”他正是在捕捉那缕被“界”于某处、试图“止”藏、与众不同的狡诈之气。

车子漫无目的地转了很久,穿行于狭窄的巷弄和嘈杂的市场周边,车窗外的景象千篇一律。就在开车的刑警几乎要失去耐心,认为这纯粹是浪费时间时,一直闭目不语的杜铭,手中遮掩的寻龙尺突然开始轻微地、自主地震颤起来!并且尺身隐隐倾向于一个特定的方向。

“请往左边,这个方向开。”杜铭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肯定,眼睛依然没有睁开,完全凭借手中的感应。

司机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后视镜里依旧闭目的杜铭,疑惑地依言转向。说也奇怪,越往杜铭指示的那个方向开,他手中寻龙尺的震颤就越发明显,甚至开始发出一种低不可闻的嗡鸣声,尺身也微微发热,仿佛有了生命一般!

同车的两名刑警虽然看不到尺子,但能感觉到杜铭周身的气场似乎变得不同,一种难以言喻的专注和引导感在车内弥漫,让他们不由自主地收起了轻视之心,变得紧张起来,屏息凝神地看着窗外,仿佛嫌疑人随时会出现。

最终,车子缓缓驶入坦洲镇一个庞大的、环境嘈杂、“握手楼”林立的典型城中村。寻龙尺的震动达到了顶峰,铜尺尖端剧烈地、持续地指向一片密集楼宇中的某一栋灰白色的六层旧楼。

“就在这附近停下。目标应该很近了。”杜铭低声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额头上已满是细密的汗珠,显然这种极致的、高精度的感应对他精神和体力的消耗极大。

下车后,杜铭手持藏于袖中的寻龙尺,如同使用精密罗盘定位般,在狭窄、潮湿、晾晒着各种衣物、电线密布的巷弄中穿梭。

刑警们紧随其后,既觉眼前的一切荒谬绝伦,又被杜铭那种笃定和神秘的气场所感染,不敢出声打扰。只见杜铭时而停下微调方向,时而侧耳倾听般感受着什么。

最终,他在一栋贴着廉价白色瓷砖的六层旧楼前停下脚步。那寻龙尺的尖端,稳稳地、几乎是垂直地指向了三楼一个装着绿色防盗网、窗帘紧闭的窗户。

杜铭停下脚步,长长吁了一口气,脸色苍白却目光如炬,他对带队的张副局长低声道:“张局,应该就是这一户了。气机感应最为强烈、集中,且其性阴狡浮动,与此前在南安县感应到的残留气息一致。可能性极大。”

张副局长和几名便衣刑警看着那扇紧闭的、毫无异常的窗户,又看看杜铭那笃定而疲惫的神情,再看看这栋普普通通的居民楼,只觉得这一切如同梦幻,充满了不真实感。

用这种无法用科学解释的方式定位到具体房间?这说出去谁会信?但事已至此,所有常规手段都已失效,这唯一的、玄乎的线索成了最后的指望。只能硬着头皮上!

他们立刻分散开来,暗中布控,并迅速联系当地辖区派出所和物业,以核查流动人口或例行检查的名义,核实该住户信息。

反馈很快回来:该房为一周前租出,租客登记名为“林国栋”,声称是“香港商人”,深居简出,很少与邻居交往,体貌特征与林家绅颇为相似!

所有刑警的精神都为之一振!狂喜和难以置信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竟然真的对上了!

事不宜迟,以防嫌疑人闻风逃窜或狗急跳墙,张副局长当机立断,与当地警方负责人简短沟通后,迅速部署抓捕力量,果断采取行动!

几名训练有素的刑警埋伏在房门两侧,当地派出所民警以核对登记信息为由上前敲门。里面一阵细微的窸窣声后,一个带着警惕语气的中年男声问道:“谁啊?”

“居委会的,核对一下居住证信息,开门配合一下。”民警熟练地回答。

短暂的沉默后,门锁“咔哒”一声打开了。当房门拉开一条缝,一张带着疑惑和些许不耐烦的脸探出来时——正是那个在南安县挥斥方遒、风度翩翩的“国际金融专家”林家绅!

“不准动!警察!”埋伏在两旁的南安县刑警如猛虎扑食,瞬间冲入房内,将其牢牢控制在地!动作干净利落。

林家绅一脸错愕、震惊和茫然,显然完全没料到追捕会如此精准地从天而降,他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像样的反抗。

警方当场在其住处搜出了部分未来得及转移的美元、港币现钞和数张伪造的身份证、护照以及几部未启用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