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战前准备(1/2)

就在侯亮在省委书记办公室里,挨那记“惊天大逼兜”的同一时刻。

东州市市长办公室。

已是黄昏。杜铭站在窗前。他没有再练字。

那张被侯亮拍上“通知书”、又被溅上墨点的宣纸,还静静地躺在书案上。

像一幅被“草包”糟蹋了的,绝世画作。

那个“清”字,被一团刺目的墨迹,彻底污了。

“激浊”犹在。“扬清”已毁。

这仿佛一个预兆。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夕阳正在坠落。

以一种惨烈而决绝的姿态,沉入西山那片,墨色的剪影之后。

它最后的光芒,用尽了所有的力量。

将天边的云彩,染成了一片,浓郁的、如同鲜血般的“火烧云”。

那血色,不是艳丽。而是一种,近乎“凝固”的暗红。

仿佛是天空的“伤口”,正在溢出无法止住的血液。

“晚霞血色啊……”杜铭轻声自语。

他的声音几不可闻,仿佛在与另一个时空的自己对话。

杜铭的记忆,穿越了四百年的时光。回到了大明朝。

嘉靖四十年冬。“严党”大狱兴起的前夜,京城的傍晚,便是如此。

他记得,他永远记得。

那一天,他散值走出皇城,一抬头,便看到了,这,一模一样的血色晚霞。

那血云,铺满了紫禁城的角楼,压得整个京师,都喘不过气。

空气中都仿佛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铁锈般的血腥气。

那是“东厂”和“锦衣卫”的缇骑,在“锁拿”朝臣前,最后的寂静。

那是一场“大清洗”,即将到来的,不祥之兆。

三天后。他的同僚,户部主事张霖,因“妄议”严嵩党羽。被锦衣卫,从朝房中,直接拖出午门,当众“廷杖”。

他就站在百官之中,听着那,沉闷的、“噗噗”作响的,杖击声,听着张霖,从“高呼冤枉”,到“咒骂权阉”,最后只剩下微弱的呻吟。

那片血色晚霞,整整挂了三天。

也红了三天。

张霖的血染红了白玉阶,至今仍印在他的记忆里。

“天,要黑了。”杜铭轻声说。

他的手无意识地,在窗台上敲击着,一下又一下。

杜铭的目光,移回了室内,那张被侯亮留下的、揉成一团的“通知书”。

还静静地躺在,墙角的纸篓里,像一团无用的废纸。

侯亮的“表演”,如同一场拙劣的“闹剧”。一个连自己“情绪”都控制不住的“小丑”。

在大明朝,这种人活不过三集。

但杜铭知道,这场“闹剧”的背后,是沙立春和田福钊,那张,已经彻底收紧的“天罗地网”。

侯亮的“打草惊蛇”,这个“草包”的愚蠢,恰恰,是沙立春,即将发起“总攻”的“号角”。

他的“黑金帝国”,建立在“利益”和“恐惧”之上。他的“皇威”,是他唯一的“合法性”。

所以,沙立春比任何时候,都更需要一场“杀戮”。

一场迅猛的、残暴的“杀戮”。来重塑他的“恐惧”,来堵住所有人的“嘴”。

而他杜铭,这个一手导演了“马屁诗”的“始作俑者”,这个不属于“帝国”体系的“孤臣”。

就是沙立春,用来“祭旗”的最好的“祭品”。

沙立春不会再等了。

当他的“尊严”,已经被“践踏”在地上时。

杜铭太懂了。

他会不顾一切地扑上来。

用最原始、最残暴的方式,撕碎他的敌人。

以重塑他的“皇威”。

留给杜铭的时间不多了。

他在心中,默默计算。

从省纪委,到市政府大楼。

不堵车,四十分钟,田福钊那个“酷吏”,集结他的“缇骑”需要十五分钟。

侯亮那个“草包”,跑去沙立春那里“告状”。

这个过程,需要……一个小时?也许,更短。

留给他的时间。也许,只有一个小时。也许只有四十分钟。

那支由田福钊亲自率领的“抓捕队”,那群真正的“酷吏”。

恐怕,已经在,从省纪委出发的路上了。

他,必须在自己被“限制自由”之前。

在自己被带进那个叫“谈话室”的“现代诏之前。

把那份足以“扳倒”这个“黑金帝国”的“终极武器”,把刘一真的“血色证词”,送出去。

送到一个,沙立春和田福钊,永远也碰不到的地方。

杜铭走回办公桌。

他没有碰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他知道从他“激浊扬清”的那一刻起,那部电话,就是沙立春的“耳朵”。

他拿出了那部加密卫星电话。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

接电话的是祁成涛,他和他的“幽灵小队”,并没有返回东州。

他们正藏身在,距离东州三百公里外,邻省的一个,废弃的国道服务区里。

傍晚的寒风,正“呼呼”地,灌进,他们藏身的,那辆,报废的“东风”卡车驾驶室里。

那辆,立下汗马功劳的越野车,已经被推进了,一个长满铁锈、堆满垃圾的修理坑。

用一张油腻的帆布,盖得严严实实。

三人已经,在这个“垃圾堆”里,潜伏了十二个小时。

他们在等,等杜铭的“最后指令”。

等,那决定“胜负”的“信号”。

“是我。”杜铭的声音,平静且沉稳。

“老祁。听我说。”

“计划变更。”

电话那头的祁成涛,握着手机的手,猛然收紧。

“变更?”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

“对。变更。”

杜铭的语气,不容置疑。

“你们不能回东州了。”

“东州已经是一个‘陷阱’。”

电话那头的祁成涛,心脏猛地一缩。

他那“独狼”的直觉,让他瞬间嗅到了最危险的气息。

“杜市长,出事了?”

“是沙立春,动手了?!”

他的声音开始不受控制地急促起来。

“不。是‘时机’到了。”

杜铭的语气,没有丝毫慌乱。

反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侯亮,刚刚来过。田福钊和沙立春,要对我‘动手’了。”

“他们要用‘滥用职权’的罪名,把我‘留置’。”

“这是他们最后的反扑。”

“也是,我们最好的机会。”

“杜市长!”

祁成涛,再也无法保持冷静。

他“噌”的一声,从驾驶位上站了起来。

他的头,重重地撞在了卡车低矮的顶棚上。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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