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张瑞年来探望(2/2)

张瑞年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好……一个电动车……”

他猛地站了起来。

“高秘书!”

“到!”高秘书吓得一个激灵。

“备车!去医院!”

高秘书正要转身。

“高秘书!”

“到!”

“通知办公厅,我上午的会,全部推迟。”张瑞年一边说着,一边抓起桌上的外套,“另外,立刻联系省政府办公厅,问问他们,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消息!”

“是!”

张瑞年,面沉如水,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他必须去!他必须立刻去!

他不是去关心黄松年的伤情,他是去“对戏”!

他是去核实,黄松年这个“演员”到底是什么情况。

杜铭,掐准了。

掐准了他张瑞年,比任何人都需要“稳定”。

他刚来本省,根基未稳,改革的摊子刚刚铺开,本土派虎视眈眈。在这个节骨眼上,省长如果出了“政治丑闻”而不是“意外事故”,那将是颠覆性的政治地震。

他,张瑞年,输不起。

所以,他明知是屎,也可能不得不咽下去。

上午九点,省人民医院,高干病房

上午的阳光,金黄而温暖,但丝毫穿不透这间顶级病房的厚重窗帘。

走廊里,早已没有了凌晨时的慌乱

省委办公厅的副主任、省政府办公厅的主任,连同医院的院长、书记和所有顶级专家,几十号人,分列在走廊两侧,全都屏息静气地等在这里。

气氛压抑得,仿佛不是在等一个康复的病人,而是在等待一场宣判。

电梯“叮”的一声打开。

张瑞年,在一脸肃穆的高秘书的陪同下,大步走了出来。

他没有穿外套,只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步履生风。

“张书记!”

医院院长第一个迎了上来,脸上堆着惶恐的关切:“您来了……黄省长他……”

“情况怎么样。”张瑞年没有停步,声音冰冷,直视前方。

“万幸,万幸杜省长送医及时!”院长赶紧跟在旁边,小步快走,“凌晨做的开颅减压,手术非常成功,刚刚脱离了危险,人……已经清醒了。”

“杜铭呢?”张瑞年忽然问。

“杜省长……五点多就回厅里了。”

张瑞年,嘴角闪过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冷笑。

他不再停留,走到那扇最里面的、有警卫站岗的病房门前,一把推开了高干病房的门。

病房内,光线昏暗,窗帘拉得密不透风。

只有床头那排昂贵的进口监护仪器,在闪烁着幽绿的微光。

病床上的黄松年,在听到开门声的瞬间,那缠着厚厚绷带的头颅,猛地一颤。

他睁开眼。

在昏暗中,他看清了那个站在门口、如同铁塔一般、逆着光的身影。

“张……张书记!”

黄松年的声音,因为恐惧而瞬间沙哑。

他本能地挣扎,用手肘撑着床,想要坐起来,迎接这位一把手。

这个动作,牵动了他头上的伤口,让他那张惨白如金纸的脸,瞬间扭曲了起来。

“别动!”

张瑞年快走两步,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但他的动作,却很“关切”地,伸出大手,按住了黄松年的肩膀。

那只手,如同铁钳。

黄松年被他按得,结结实实地,又躺了回去。

“躺下!你现在是病人!”

他没有坐下。

高秘书和医院院长,都识趣地停在了门口,没有跟进来。

张瑞年,就那样居高临地,站在床边,审视着黄松年。

他审视着他那张惨白的脸,那双躲闪、惊恐、充满哀求的眼睛。

他一个字都不信。

省长的安保,能让一辆电动车,撞到颅内出血?

在南湖路?

但他,必须信。

至少,在黄松年“招供”之前,他必须装作信。

“松年同志。”

张瑞年开口了。

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心电监护仪上那条绿色的线,随着他这句话,轻微地加速了跳动。

“我……刚到办公室,就听说了。”

黄松年嘴唇哆嗦着,“书……书记,我……我给您添麻烦了……”

张瑞年没有理会他的“忏悔”。

他微微俯下身,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黄松年。

他指了指黄松年的头。

“……是电动车?”

这,是最后的核对。

这不是一个问句,这是一个“通牒”。

张瑞年在用他的身份,给黄松年最后一次机会。。

黄松年,被张瑞年那双鹰隼般的眼睛,看得毛骨悚然。

他感觉自己不是躺在病床上,而是躺在审讯室的强光灯下。

他知道,他没有退路。

说实话?

那不是活路,那是政治上的万劫不复。

杜铭的剧本,那个荒唐的“电动车”,才是他唯一的活路。

“是……是……”

“……是电动车。”

他演了。

他认了这个剧本。

“天太黑了……我……我也没看清……速度太快了……”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受害者”的颤抖。

“我……我给省委……丢脸了……”

张瑞年,缓缓地,点了点头。

他那紧绷的下颚,放松了一秒。

然后——

“松年同志!”

张瑞年的声音,猛地拔高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你是受害者!你安心养伤!”

张瑞年,也入戏了。

“你什么都不要想!省里的工作,有我!你不要有任何思想包袱!”

“你,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养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