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得到了赵淮安支持(1/2)

下午两点整。

阳光照在千岁路那扇庄严、肃穆,却没有任何挂牌的大门上。

门口的哨兵像两尊浇筑了铁水的雕塑,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温度。

黑色商务车缓缓停在了警戒线外。

杜铭整理了一下衣领,推门下车。他对车里的王大发摆了摆手,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大发,你和司机去别的地方等。我不出来,别联系我。”

王大发咽了口唾沫,看着那扇连只鸟都飞不进去的大门,没敢多问。

杜铭独自一人,走向了那个代表着此时此刻,甚至未来数年,决定无数人政治命运的天门。

他自己通过层层门岗,进了赵淮安的办公区域。

第一道岗,验身份证,核对预约名单。 哨兵的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能把人的骨头都看穿。那种无形的威压,足以让任何心怀鬼胎的人在门口就双腿发软。

第二道岗,安检,搜身。 杜铭交出了手机、火机,甚至连口袋里的一包纸巾都被拿出来检查了一遍。

第三道岗,是一栋灰色的、毫不起眼的苏式办公楼前。 一位穿着深色夹克、表情严肃的秘书早已等在那里,那是赵淮安现在的机要秘书。

“杜省长,首长在等您。请跟我来。”

走廊里铺着厚厚的红色地毯,吸走了所有的脚步声。 这里安静得可怕,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陈旧纸张和油墨混合的味道。

只能偶尔听到某个房间里传出的、极低沉的电话交谈声,或者翻动文件的沙沙声。

这种压抑的静谧,杜铭太熟悉了。

这是权力的声音。

四百年前,他在紫禁城的内阁值房里,听到的也是这种声音。

只不过那时候是木底靴踩在金砖上的回响,而现在是皮鞋踩在地毯上的闷音。 每一个脚步落下,都可能在千里之外引发一场地震。

秘书在一扇厚重的木门前停下,轻轻敲了三下,然后推开门,侧身让杜铭进去。

杜铭走进了赵淮安的办公室。

当他的目光扫过这间屋子的陈设时,哪怕是他那一颗见惯了繁华与沧桑的“阁老”之心,也不禁微微一怔。

赵淮安的办公室,出人意料的简朴。

这里没有任何奢华的装饰。没有海西省那些暴发户官员办公室里常见名贵字画,没有巨大的红木老板台,更没有那些以此来彰显“品味”的古董花瓶或奇石。

这间屋子,甚至显得有些拥挤。

靠墙是两排顶天立地的铁皮书柜,里面塞满了密密麻麻的书籍和文件盒。

那些文件盒的边缘已经磨损,有的书脊已经磨白了,显然是被反复翻阅过。 这里的每一本书,每一份文件,可能都关系着国计民生,关系着亿万人的饭碗。

待客区只有几张半旧的布艺沙发,洗得有些发白,透着一股上世纪九十年代的气息。 茶几是一张老式的木桌,上面甚至还有一道浅浅的裂纹。

虽然在海西,他是说一不二、权倾一方的老大, 只要他愿意,他的办公室可以比皇宫还豪华。

但在这里,在这个真正能够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京城中枢,他却像一个最普通的伏案学者,或者一个清贫的老校书郎。

杜铭看着那个坐在办公桌后,戴着老花镜,正埋头在一堆文件中批阅的老人。

那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四百年前,那个至死都住着简陋宅院、却以一人之力对抗整个严嵩党羽的——海瑞。

这才是真正的高人。

大音希声,大象无形。

到了赵淮安这个级别,权力已经不需要用任何外在的物质来装点。

权力,本身就是最耀眼的光芒。

“来了?”赵淮安没有抬头,手中的红笔依旧在文件上飞快地游走,发出沙沙的声响。

“老领导。”杜铭轻声应道,并没有坐下,而是恭敬地站在桌前。

秘书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给杜铭泡了杯茉莉花茶。

那不是什么特供的大红袍,也不是什么明前的龙井。就是那种最普通的、满大街都能买到的,甚至带着不少茶梗的茉莉花茶。

这种茶,在讲究的官场上,非常廉价,很少有人喝。

但此刻,在这干燥凛冽的京城,在那袅袅升起的热气中。

一股浓郁的、直冲鼻腔的茉莉花香,瞬间驱散了杜铭一路的防备。

他端起那个普通的白瓷茶杯,喝了一口。

茶汤微涩,花香却极浓。

到了干燥的京城,仿佛特别好喝。

这杯茶,让他想起了“君子之交淡如水”,也让他明白,赵淮安让他进来,不是为了摆谱,也不是为了试探。

赵淮安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红笔,摘下老花镜,揉了揉有些疲惫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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