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得到了赵淮安支持(2/2)
“茶怎么样?”他突然问了一句家常话。
“香。”杜铭回答,“有一股子浓香。”
赵淮安笑了笑,目光终于落在了杜铭的脸上。那目光不再像刚才那样随意,而是变得深邃、犀利,仿佛能洞穿一切伪装。
“吴承赫要退了。”赵淮安的声音很轻,却在这间安静的办公室里激起了回响。
杜铭身体微微前倾,这是一个聆听且恭敬的姿态:“我听说了。海西那边,人心浮动。”
“能不浮动吗?”赵淮安冷哼一声,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一个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的位子空出来了。这不仅是一个萝卜一个坑的问题,这是海西省权力天平上,最重的一个砝码。”
他看着杜铭,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的意味:“张瑞年想提拔省国资委主任周清庭;李正行想提拔西陵市的市委书记王海,不过最近不大提了。前阵子双方都在往北京跑,门槛都快踏破了。”
赵淮安的消息显然滞后了一步,他显然不知道李正行已经决定支持杜铭了。
但杜铭没有点破,这种时候,任何多余的信息都可能引起不必要的猜疑。
赵淮安顿了顿,突然单刀直入:“你这个时候来,也是为了这个位子?”
这是一个送命题。
如果回答“是”,显得野心勃勃,急功近利;如果回答“不是”,则显得虚伪做作,不堪大用。
杜铭迎着赵淮安的目光,没有丝毫的回避。他那颗属于赵贞吉的灵魂,在这一刻,接管了身体。他不再是一个下级在向老领导汇报,而是一个谋士在向君王献策。
“老领导,”杜铭的声音平静而笃定,“我如果说不想,那是虚伪。但如果说我只是为了当官,那是浅薄。”
“哦?”赵淮安眉毛一挑,“说下去。”
“我是为了海西的平衡。”
“现在的海西,局势很微妙,也很危险。”杜铭分析道,“张瑞年书记是空降的,他急于求成,想把海西变成他的自留地。但他不懂海西的复杂,步子迈得太急,容易扯着蛋。”
“李正行副省长是本土派的领袖,他代表着旧有的、盘根错节的利益集团。他在防守,在抵抗,甚至在软对抗。如果让他的人上位,海西的改革,将寸步难行,甚至会倒退回十年前。”
杜铭转过身,直视着赵淮安:
“现在,两虎相争。如果让张瑞年赢了,海西会乱;如果让李正行赢了,海西会死。”
“所以,”杜铭的声音,变得无比坚定,“海西,需要一个缓冲带。”
“需要一个,既懂经济,又有强力手段;既不属于‘张派’,也不完全属于‘李派’;既能坚决执行上面的意图,又能镇得住下面地头蛇的人。”
赵淮安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你觉得,这个人,是你?”
“舍我其谁。”
杜铭没有谦虚,这四个字说得掷地有声。
“这个位置,如果给我。”杜铭继续说道,“我就是那个,能让张瑞年和李正行,都不得不坐下来,好好说话的砝码。”
“我进常委,不是为了争权夺利。”
“我是为了,帮您,帮上面,看住海西这个盘子,不让它,翻了。”
书房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仿佛在倒计时。
赵淮安没有说话,他重新戴上了老花镜,看似在看文件,实则在心里进行着极速的权衡。
他不得不承认,杜铭的分析,精准得可怕。这正是北京方面最担心的问题——海西省的内耗,已经影响到了大局。
这个年轻人成长的速度,比他想象的还要快。几年前,他还只是一个在大山里的县长;而现在,他已经学会了站在国家战略的高度,来为自己谋取政治资本。
这不仅是能力,更是一种“帝师”的气质。
良久,赵淮安,笑了。
那是一种欣慰的、甚至带着一丝欣赏的笑。
他拿起桌上那张刚刚写好的宣纸,递给了杜铭。
纸上只有四个大字——“静水流深”。
“这幅字,送给你。”
杜铭双手接过,姿态恭敬。
“小杜啊,”赵淮安站起身,绕过办公桌,第一次像长辈一样,拍了拍杜铭的肩膀。
“这次进京,你没白来。你的想法,我会考虑,也会向上面建议。”
“但是,”赵淮安话锋一转,声音变得很轻,却如同一道惊雷,“光有嘴皮子不行,得有真东西。”
“中组部的考察组,下周会去海西。”
赵淮安看着他,眼神意味深长:
“我记得你和外交部的陈凯丰副部长关系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