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突袭国资委(2/2)

身后的联络员立刻递上一份黑色的文件夹。杜铭打开文件夹,抽出一份只有薄薄两页纸的文件。

“啪!”

一声脆响。

杜铭直接将那份文件重重地拍在了孙长河那挺起来的将军肚上。

“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

杜铭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威压:

“李正行已经进去了。他在里面为了争取宽大处理,交代的第一个名字,就是你,孙长河。”

孙长河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抓住了那份文件。当他看清上面的字迹时,瞳孔瞬间放大到了极限。

那是李正行的亲笔供词复印件,上面还有鲜红的手印。

“他说,他在国资委设了一个代号为‘深海’的战略储备金账户。这笔钱不走财政,不进国库,专门用来洗钱、行贿,以及供养你们这个贪腐小圈子的挥霍。”

杜铭往前逼近了一步,逼视着孙长河的眼睛:

“他还说,这个账户的最高权限密码,只有你知道。”

“孙主任,这就是你说的‘商业机密’?这就是你要维护的‘规矩’?”

孙长河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手里的文件“哗啦”一声掉在地上。

“污蔑!这是污蔑!”孙长河歇斯底里地叫了起来,声音尖锐刺耳,“李正行这是疯狗乱咬人!他是想拉我做垫背的!杜省长,您不能信一个罪犯的话啊!我是清白的!我要见张书记!我要向组织申诉!”

“是不是污蔑,打开金库就知道了。”

杜铭不再跟他废话,猛地一挥手,动作决绝如铁。

“经侦总队,控制现场!”

“审计组,接管财务处、资金结算中心!所有人立刻停止工作,离开电脑!”

“技术科,封锁大楼网络,切断对外通讯!”

“封存所有账册和硬盘!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

“是!!!”

身后那群如狼似虎的干警和审计人员齐声高呼,声音震得大厅玻璃嗡嗡作响。黑色的洪流瞬间冲垮了国资委脆弱的防线,涌入了大楼的各个通道。

孙长河看着这一幕,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他知道,完了。

天塌了。

国资委大楼,结算中心。

半小时后。

这里是国资委大楼里最神秘的禁区。平日里,这层楼的电梯权限被死死锁定,除了孙长河和他的那个情妇财务总监,连国资委的副主任都进不来。

此时,那扇厚重的、号称防爆级别的纯铜防盗门,已经被警方的技术破拆专家强行打开。

随着“吱呀”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大门洞开。

一股混合着高档香水、雪茄和陈年红酒的奢靡气息扑面而来。

杜铭迈步走了进去。身后的审计人员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声。

这哪里是一个政府部门的结算中心?这分明是一个极尽奢华的私人会所!

两百平米的空间里,铺着厚厚的波斯手工地毯,脚踩上去如同陷在云端。墙上挂着几幅看起来价值不菲的近代名家字画,博古架上摆满了象牙、玉石。

最夸张的是房间的一角,竟然摆着一张巨大的、带按摩功能的真皮水床,旁边是一个恒温酒柜,里面密密麻麻地摆满了年份久远的茅台和罗曼尼·康帝。

“这就是海西省国资委的办公环境啊。”杜铭环视四周,语气冰冷得可怕,“真是让我们大开眼界。”

他走到房间的另一侧。那里是一排巨大的、嵌入墙体的银行级保险柜,以及一整面墙的服务器机组。

“干活。”杜铭简短地命令道。

审计厅的精英们立刻铺开设备,接驳数据线,开始破解服务器防火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房间里只有服务器风扇的嗡嗡声和键盘敲击声。

孙长河被两名干警押了进来。他此时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整个人像是一堆烂肉一样瘫软在沙发上,眼神空洞,冷汗把他的衬衫浸得透湿。

“杜省长,系统破译了!”

突然,审计厅的组长一声大喊,打破了死寂。

这位有着三十年审计经验的老专家,此时满头大汗,指着电脑屏幕的手指都在剧烈颤抖,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了调:

“太惊人了……简直太惊人了……”

杜铭快步走过去,看向屏幕。

那是一个极其复杂的账户体系。表面上看,是几个名叫“职工大病救助基金”、“海外投资风险准备金”的公益账户。但随着审计人员层层剥开那些位于开曼群岛、英属维尔京群岛的离岸空壳公司外壳,数据的真容终于显露出来。

屏幕中央,一个庞大的、红色的数字正在疯狂跳动,最终定格:

账户余额(折合人民币):¥ 4,800,000,000.00

个、十、百、千、万……亿。

四十八亿。

这仅仅是账面上的流动资金。

“这还不包括他们在海外购置的十几处房产、信托基金,以及保险柜里那些尚未清点的实物黄金和美元现钞。”审计组长咽了口唾沫,感觉嗓子眼里在冒烟,“这笔钱,通过做假账、虚报亏损、截留利润等手段,长期游离于财政监管之外,成了李正行和孙长河他们的私房钱。”

“四十八亿……”

杜铭看着这个数字,重复了一遍。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遏制的怒火。这是海西人民的血汗钱!是那些在国企改制中下岗工人的安置费!是那些烂尾楼业主的救命钱!

但紧接着,怒火被另一种情绪取代。

那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的兴奋,是一位指挥官在弹尽粮绝之际突然发现敌军粮仓的狂喜。

现在的海西省,百废待兴。

“东方芯”项目因为美国制裁和资金链断裂,已经停工一周了。几千名工人等着发工资,购买光刻机核心部件的定金明天就是最后期限。

这笔钱,来得太及时了。

杜铭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沙发上的孙长河。

“孙主任,”杜铭指着那个数字,“解释一下吧。这就是你刚才誓死扞卫的‘商业机密’?”

孙长河面如死灰,看了一眼那个数字,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杜省长……饶命……饶命啊!”他突然扑过来,抱住杜铭的腿,嚎啕大哭,“这都是李正行逼我干的!我是被胁迫的啊!这里面的钱我一分都不敢动啊!我只是个保管员……”

“你动没动,动了多少,去跟孙盛源书记解释吧。”

杜铭嫌恶地踢开他的手,整理了一下裤脚。

“把他带走。告诉纪委,这是条大鱼,别让他轻易死了,要把肚子里的货全吐干净。”

“是!”

两名干警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架起孙长河。

随着孙长河那绝望的哀嚎声消失在走廊尽头,这间奢华的密室里只剩下杜铭和那群目瞪口呆的审计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