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超级长臂管辖(1/2)
美国,华盛顿特区,商务部工业与安全局局长办公室。
阳光透过防弹玻璃照进这间权力的核心密室,却照不亮詹姆斯·科尔曼此刻阴鸷得可怕的脸色。
电视屏幕上n正在循环播放王大发在联邦法院门口举着放大镜寻找“幽灵基金”的滑稽画面。那夸张的表情、荒诞的动作,每播放一次,就像是一记耳光,狠狠地扇在科尔曼的脸上。
“砰!”
一只昂贵的韦奇伍德骨瓷咖啡杯被狠狠砸在墙上。深褐色的液体混合着碎片炸裂开来,顺着米黄色的墙纸缓缓流下,像是一道丑陋而狰狞的伤疤。
屋内的几名高级顾问和助理吓得浑身一颤,大气都不敢出。
科尔曼站在厚重的丝绒窗帘后,双手死死抓着窗帘布,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惨白。他看着楼下那场如同嘉年华般的“抗议闹剧”,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小丑!彻头彻尾的小丑!”
科尔曼转过身,胸膛剧烈起伏,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咆哮:
“他竟然敢在联邦法院门口耍猴?那个放大镜是什么鬼东西?他在羞辱我!他在羞辱商务部!”
旁边的首席法律顾问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局长……不得不说,斯特林这招太狠了。这就是典型的‘证据开示’陷阱。”
顾问打开手中的文件夹,语气焦急:“司法部刚才打来紧急电话,问我们能不能在48小时内提供那个‘退伍军人基金’的注册文件或银行流水。如果没有物理证据,法官可能会签发临时禁令,暂停我们的制裁令。”
“文件?我去哪给他变文件?!”
科尔曼怒吼道,脖子上的青筋暴起:“那是影子基金!是最高机密!是中国人藏在十八层地狱底下的黑账!怎么可能有注册文件?!”
“但在法庭上,影子不能当证据,法官只认纸面上的东西。”顾问低声提醒,“除非……除非我们公开线人情报,证明这个基金确实存在于他们的内部绝密协议里。”
“绝不可能!”
科尔曼断然拒绝,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公开周清庭?那等于自断臂膀。不仅会瞬间摧毁cia在海西省深耕多年的情报网,更会引发巨大的外交海啸——美国承认在中国高层安插间谍?北京方面会把桌子掀了!
“这是一个死局……”科尔曼咬牙切齿,“杜铭那个混蛋,他算准了我不敢公开情报源,所以才敢这么嚣张地去告状。他这是在利用我们的法律体系来强奸我们!”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仿佛在为科尔曼的职业生涯倒计时。
如果官司输了,制裁令被撤销,他詹姆斯·科尔曼就会成为华盛顿最大的笑柄,甚至会被国会传唤弹劾。
良久。
科尔曼深吸了一口气,原本燃烧着怒火的眼瞳逐渐冷却,凝结成一种比怒火更加危险的寒光——那是赌徒在绝境中决定梭哈时的疯狂。
“既然法律途径走不通,那就别怪我掀桌子了。”
科尔曼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了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他的声音变得异常平静,平静得让人毛骨悚然。
“他们不是说基金不存在吗?不是说制裁是非法的吗?不是要打官司吗?好,我陪他们玩。”
“接行动处。”
电话接通。
“传我的命令。不用等法院判决了。立刻启动‘外国直接产品规则’(fdpr)的最高级别执法。”
电话那头的行动处长愣了一下:“长官,fdpr通常需要经过跨部门审查……”
“我说了,立刻!”科尔曼打断了他,“动用‘国家紧急状态’条款!通知所有给尼克森供货的美国企业,包括杜邦、应用材料、泛林集团——告诉他们,不管合同签没签,不管货船发没发,从这一秒开始,谁敢给尼克森发一颗螺丝钉,我就吊销谁的出口执照!”
“还有!”
科尔曼的眼神变得狰狞:“通知财政部海外资产控制办公室,切断swift系统。把万泰科技、尼克森半导体,以及那个叫王大发的胖子名下的所有关联账户,全部列入特别指定国民清单。”
“我要冻结他们每一分钱!我要让他们连买厕纸的钱都付不出来!”
“他想演戏?好,我就让他演一出悲剧。我要让他在全世界面前,眼睁睁看着他的工厂窒息而死!”
……
德国,慕尼黑,尼克森半导体总部。
华盛顿的蝴蝶扇动了翅膀,慕尼黑便迎来了飓风。
随着科尔曼“掀桌子”式的疯狂报复,美国霸权机器的威力在24小时内显现无遗。这不再是法律层面的博弈,而是赤裸裸的绞杀。
尼克森财务部。
原本忙碌有序的办公室此刻乱成了一锅粥。打印机吐出长长的错误报告,电话铃声此起彼伏。
“怎么回事?为什么转账失败?”
财务总监汉斯·穆勒死死盯着电脑屏幕。就在一分钟前,他试图支付一笔用于购买硅片的款项,结果屏幕上弹出了一个刺眼的红色对话框:
【transaction blocked(交易阻断)】
【reason: ofac sanctions list(原因:ofac制裁名单)】
“总监!不仅是美元账户,我们的欧元账户也被锁定了!”出纳员惊恐地喊道,“德意志银行刚刚打来电话,说接到了美国财政部的通知,如果我们不配合冻结资金,他们就会面临美国的二级制裁!他们……他们把我们的账户封了!”
穆勒绝望地捂住了脸。
账上明明有钱,但现在,这些钱成了看得见摸不着的数字。在这个由swift主导的全球金融体系里,美国人想让你变成穷光蛋,只需要敲几下键盘。
更可怕的消息来自供应链。
“董事长!大事不好了!”
生产主管跌跌撞撞地冲进顶层办公室,甚至忘了敲门。
“杜邦公司刚刚发函,单方面撕毁了光刻胶的供货合同!”主管满头大汗,手里攥着一份传真,“原本今天下午到汉堡港的那艘货船,在入港前被美国海关的长臂管辖令截停了!船长说,如果他敢卸货,美国人就要扣他的船,罚得他倾家荡产!”
沃尔夫冈·穆勒,听完这个消息,整个人瘫软在沙发上。
“光刻胶……”他喃喃自语,“我们的库存还剩多少?”
“不到48小时。”生产主管的声音带着哭腔,“这种高端euv光刻胶只有美国和日本能造。日本那边也被美国打了招呼,这就意味着……两天后,我们的光刻机将无米下锅。”
这就是现代工业的脆弱性。
哪怕你拥有世界最先进的euv光刻机,拥有几千名最熟练的德国工程师,拥有几亿欧元的资金。但只要缺了一桶特殊的化学药水,只要银行切断了那一串数字代码,整条价值数百亿的生产线,就会瞬间变成一堆昂贵的废铁。
尼克森总部新闻中心。
王大发还没回来,他留在了华盛顿,继续在艾伦·斯特林律师的安排下,扮演那个“受迫害的民营企业家”。
但这并不妨碍杜铭的计划。
巨大的led屏幕上,连线了远在华盛顿斯特林律所会议室里的王大发。
新闻发布厅里挤满了来自全欧洲的记者,以及尼克森的几千名工人代表。空气中弥漫着压抑、愤怒和恐慌的情绪。
屏幕亮起。
王大发依然穿着那身深蓝色的定制西装,但他此刻没有了在法院门口举着放大镜时的嚣张与滑稽。他摘掉了眼镜,头发有些凌乱,脸色苍白,眼神中透着一种深深的疲惫和悲凉。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为了保护孩子而与恶龙搏斗、最终精疲力竭的父亲。
“德国的朋友们,尼克森的兄弟们。”
王大发的声音通过高保真扬声器,回荡在死寂的会场里,每一个音节都经过了精心的设计:
“我刚刚在华盛顿起诉了美国商务部。我在为正义而战,在为我们的生存权而战。我以为,只要法律还在,只要真理还在,我们就能活下去。”
他停顿了一下,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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