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响箭撕裂山谷的宁静!(2/2)

阿骨朵眼中闪烁着复仇的快意,手起刀落毫不留情,将积压的仇恨尽数倾泻在这些高定的爪牙身上。

火焰噼啪作响,映照着山谷中横七竖八的尸体和缓缓流淌的血溪。

方才还杀声震天的鬼哭坳,此刻只剩下火焰燃烧的声音和溪水呜咽。

王平伫立在这片屠场中央,陌刀“无当”的刀尖尚有鲜血滴落。

他深吸了一口混合着血腥、焦臭和山林潮气的空气,目光扫过眼前的景象,心中没有任何怜悯,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明悟: 功勋之路,便是由敌人的尸骨与烽烟铺就。陛下所要的盛世,首先需用铁与血荡平这些荆棘。

“清理战场!两人一组,相互掩护,确认无一活口!收集箭矢、可用兵刃!半炷香后撤离!”

王平的声音冷硬如铁,没有丝毫波动。他站在一片狼藉中,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战场。

他蹲下身,仔细检查着一具衣着略显不同、像是小军官的尸体旁的箭囊,抽出几支箭簇,就着火光仔细观察。

那箭镞形状狭长诡异,带着令人不适的倒刺与深邃血槽,材质非铁非铜,隐隐泛着一种不祥的、仿佛有生命般流动的幽蓝光泽,质地坚硬冰冷,绝非南中本土简陋冶铁所能锻造。

“将军,您看这个。”

一名亲兵从一具敌酋尸身上,费力地扯下半块被陌刀劈开的腰牌,双手奉上。那腰牌材质诡异,非金非木,色泽暗沉,入手之重、之阴寒,远超常物。

牌面上,用一种尖锐的器物刻满了扭曲盘绕的纹样,绝非中原篆隶,亦非南中任何已知夷族的图刻,结构诡谲,透着一股直逼眉心的阴冷之气。

王平就着身旁跳动的火光凝神看去,火光闪烁不定,那纹路的阴影也随之晃动,竟让他一阵头晕目眩,耳边仿佛炸起一声极尖锐、非人般的嘶叫!

他猛地一晃头,定住心神,那异感又瞬间消失,只剩下掌心那股钻心的寒意和心中陡生的巨大警兆。

身旁那递牌的亲兵显然也碰到了木牌,此刻面无人色,嘴唇哆嗦着低声道:“将……将军……这、这是‘鬼剌子’啊!”他眼中翻涌着民间最底层的恐惧,“寨老们传过,深山里的‘鬼师’能驱‘痋人’,用的就是这种……这种吸人阳魂的符咒……这是献给‘咪色’的血食记号……”

王平闻言,眉头锁得更深。他虽初至南中,却早听闻此地夷俗崇信巫鬼,各种诡谲禁忌层出不穷。“鬼师”、“痋术”之说,在民间流传甚广,素来与毒蛊、瘴气并称“南中三害”。

他原以为是愚民讹传,未曾想今日竟亲眼得见疑似之物。

一瞬间,他思绪如电:是贼人故弄玄虚,以此装神弄鬼、恐吓我军?还是南中深山里,果真藏着某些不曾归化王化、信奉着骇人邪神的蛮部?

若是后者,那此番叛乱背后之复杂,恐怕远超预期。

他接过腰牌,又拾起那枚异形箭簇,两相对比,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此事绝非寻常军事冲突!

“看来,丞相所忧心的,正是此等魍魉伎俩借乱生事!此物诡异,必须即刻密封,快马呈送成都府,请丞相明断!”

他豁然起身,命人取来油布,将箭簇与腰牌层层包裹,严密封存,贴身收藏。

“速将此事连同此次战报,以最高密级,分两路,一路经朱提道,一路走灵关道,务必送达成都丞相府与台登张嶷将军!要快!”

命令清晰果断,显露出他不仅是猛将,更有敏锐的洞察力和大局观。

“我们必须知道,除了雍闿高定,到底还有谁在背后兴风作浪!”

队伍迅速打扫完战场,按照预定计划,像融入林间的雾气一样,悄无声息地向北面更密的原始丛林撤去。

只留下山谷中燃烧的粮车残骸和弥漫不散的血腥味,无声地宣告着蜀汉精锐的雷霆手段,以及南中即将到来的更大风暴。

鬼哭坳的火焰终将熄灭,但它点燃的风暴,却刚刚开始席卷南中的迷雾。无当飞军的第一次无声咆哮,已然让群山屏息,等待着下一场更酣畅的杀戮。

而当这份捷报传回成都时,不知那些曾窃窃私语‘沐猴而冠’者,脸上又是何种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