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君臣双手紧握,相视一笑!!!(1/2)
建兴三年的深秋,成都城内外却洋溢着不同于节气的热烈。
凯旋的号角声与战鼓声交织,响彻云霄。
旌旗蔽日,甲胄在澄澈的秋阳下耀目生辉。
丞相诸葛亮率南征大军班师,皇帝刘禅亲率文武百官出城十里相迎。
沿途百姓箪食壶浆,夹道欢呼,万人空巷。
皆欲一睹王师威仪与丞相风采。
天高气爽,丹桂馥郁的香气混合着黄土的道路气息和牺牲的烟火气。
其间更夹杂着士兵身上皮革与汗水的阳刚气味,以及战马驰过扬起的尘土腥味。
这座蜀汉都城沉浸在一片前所未有的欢庆之中。
城门结彩,坊间悬灯,清水泼街,黄土垫道,准备迎接英雄归来。
銮驾出迎,仪仗森严。
少年天子刘禅立于御辇之上。
冕旒之后的目光沉静而深邃,远超其年龄的威仪与期待交织。
当那道熟悉的身影出现于“汉”字大纛之下时,山呼海啸般的“万岁”声浪瞬间席卷了原野。
诸葛亮并未安坐车中,而是稳跨在一匹雄健的白色战马之上。
清风拂过,衣袂飘飘,更显其从容不凡。
他身披玄色朝服,外罩轻甲。
虽面容清瘦,却腰背挺直,目光如炬。
那份经天纬地的气度与沉静,比以往更显精神矍铄。
他轻勒缰绳,从容地接受三军的致意,也向御辇上的天子致意。
大军行列整齐,步伐铿锵。
铠叶片摩擦发出整齐划一的“沙沙”声,如同秋风吹过林海。
只见王平所率的无当飞军迤逦而行。
士卒们身披轻甲,面容精悍。
许多人身手矫健,臂膀胸背间刺有南中特有的青黑纹饰。
在古铜肤色上蜿蜒盘绕,平添几分肃杀之气。
正当众人为飞军的剽悍所慑时,后方一支重甲队伍缓缓压阵而来。
正是张苞与关兴所率领的五百陌刀队。
与飞军的轻捷截然不同,陌刀队步履沉重。
五百壮士皆着玄色重甲,犹如一道移动的铁壁。
他们手中所持陌刀刃宽背厚,长柄雪亮。
在日光下泛起凛凛寒光,正是专为斩马破阵所铸的沙场利刃。
整支队伍肃静前行,唯闻甲叶铿锵、脚步隆隆。
一股山岳倾颓般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张苞目光如炬,关兴眉宇凝霜。
二人英气勃发,与陌刀队的厚重威严浑然一体。
无当飞军的矫锐灵动,与陌刀队的刚猛如山。
一轻一重,一张一弛。
共同绘出一幅令人既凛然又振奋的凯旋长卷。
道路两旁,万头攒动,人声鼎沸。
凯旋的军威如山,压过了喧闹。
引得一种敬畏的寂静在人群中迅速蔓延。
旋即又被更爆烈的欢呼冲破。
青年子弟们看得血脉偾张,拳头紧握。
目光死死黏在那寒光刺眼的陌刀上。
恨不得自己也能位列其中。
却有胆怯的孩童被那冲天的杀气与士兵脸上的纹饰吓得往后一缩。
将脸埋进母亲的裙裾里。
又被母亲温声安抚着,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
一位白发老翁将孙儿扛上肩头,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娃儿,快看!是咱们的丞相!白马上的就是诸葛丞相!”
他浑浊的眼中泛着泪光。
看到的不仅是胜利,更是久违的太平希望。
旁边一位曾随军运送粮草的老兵,认出了队伍中那些奇异的南中器物。
他用生满老茧的手背抹了把脸,对乡邻哽咽道。
“回来了,都回来了……多少好儿郎,却……”
他话未说完,便哽住喉头。
只是重重拍了拍大腿。
那哽咽中既有大胜的狂喜,也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悲怆。
他转而挺直了腰杆,声音沙哑却坚定。
“这一仗打出了国威!莫说是南中洞主,就是蜀中那些横行霸道的豪强,往后也得掂量掂量,看谁还敢抢我们的稻谷、掳我们的牲口!”
更多为人父母者则默默祝祷。
感谢上天保佑子弟平安归来。
也祈祷征战就此止息。
人群中还有些须发花白的老人,身躯依然挺直着军人的姿态。
他们曾是先帝麾下的锐士。
此刻沉默地凝视着那面熟悉的“汉”字大旗,眼眶微红,却不见泪水。
对于他们,这场南征的胜利,是告慰先帝在天之灵的第一步。
那紧绷的嘴角边,镌刻着无尽的沧桑。
也凝聚着对丞相诸葛亮所引领的未来,一份沉甸甸的期盼。
诸葛亮带来的不仅是一场胜利,更是凝聚了举国的民心。
这浩大的凯旋仪式,映照出蜀中百姓的复杂情愫。
狂喜、敬畏、期盼、伤痛。
以及对国威的自豪与对安宁的渴望交织在一起。
面对百姓的欢呼议论,刘禅心中却满是焦灼的期盼。
御辇刚一停稳,他无暇他顾,急忙起身向前。
双手托住欲要行礼的诸葛亮,诚挚唤道。
“相父!”
指尖传来的触感清瘦而坚实。
令刘禅心中蓦地一酸,随即又被一股巨大的心安所笼罩。
相父大胜归来,压在他心头数月的大石终于落下。
这段时日独自应对朝堂纷争,他才真切体会到一国政务之繁重、局势之诡谲。
以及独自下诏决断之艰难。
此刻,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明白,相父这些年来承担的是何等重担。
他凝视着诸葛亮清瘦的面容,眼眶不由得湿润。
喉头阵阵发紧。
伸手紧紧握住那双运筹帷幄、守护蜀汉江山的手。
这一刻,他真切地意识到。
正是眼前这副看似单薄的身躯,在历史的激流中撑起了整个蜀汉。
这副清癯却如钢铁般坚毅的脊梁,支撑着蜀汉一步步艰难前行。
身为知晓历史走向的穿越者,他比谁都清楚。
眼前这个人,是这片江山唯一且最后的屏障。
“秋风五丈原”的萧瑟。
“出师未捷身先死”的遗憾。
如电光般掠过脑海。
一股超越君臣本分、近乎虔诚的敬仰与心痛,霎时淹没了他所有杂念。
他在心中默念。
“朕虽是皇帝,可若无相父,这蜀汉的天,转瞬便会塌下一半……我能做的,便是在他撑起这片天的岁月里,给予毫无保留的信任与支持。”
他更紧地握住诸葛亮的手臂。
仿佛想藉由这力道传递那份难以言表的依赖与决心。
声音因激动而微颤,却异常坚定。
“相父远征劳苦,功盖寰宇!快快请起!”
随即转身,对众臣朗声道。
“南疆大定,乃社稷之幸!相父辛苦了!”
话音落下,刘禅目光扫过身后的蒋琬、费祎等文武百官。
只见众人神情肃穆,目光皆汇聚于诸葛亮一身。
那眼神中充盈着的,是发自内心的敬重与信赖。
这无声的凝视,便是民心所向,亦是国运所系。
此情此景,让刘禅心中那份沉甸甸的责任感愈发真切。
也更坚定了“相父就是蜀汉根基”的认知。
诸葛亮此时缓缓抬头,迎上刘禅的注视。
他见年轻天子的眼中,青涩渐褪,沉稳初显,不禁心生宽慰。
肃然拱手道。
“此战告捷,全仗陛下洪福,将士用命,三军同心。臣幸不辱命。”
他语调和缓,声音中透着不易察觉的沙哑。
身姿虽依旧如松柏般挺直。
他那眼下淡淡的青影,以及偶尔以扇柄轻抵额角、微蹙着眉的神态,难掩连日征伐与殚精竭虑积下的疲惫……
君臣双手紧握,相视一笑。
万千感慨与坚定共识,皆化作掌心温度与眼底暖意,尽在不言之中。
这短暂的一刻,仿佛沉入了历史深处,重于千钧。
随后,刘禅又依次接见了王平、张嶷、李恢、马忠、吕凯、张苞、关兴、赵统等有功将领。
他步履沉稳,目光如炬。
对每位将领的功绩皆了然于胸。
或抚其肩背,或执手温言。
恩威并施之间,尽显一国之君的雍容气度。
当行至王平与张嶷面前时,刘禅的脚步略作停顿。
此二人,可谓是他力排众议、一手简拔于行伍之间的心腹干城。
昔日朝中非议之声犹在耳畔。
然刘禅“慧眼识珠”,破格擢升,委以重任,令其独当一面。
如今南疆砥定,二人果不负所望,立下赫赫战功。
刘禅目光深深地注视着这两位面容黝黑、风霜刻骨的将领。
眼神中流露出远超寻常的复杂情感。
他微微抬手止住二人的大礼。
反而上前一步,伸出双手。
同时握住了王平与张嶷那因长年紧握刀枪弓弩而布满厚茧、疤痕累累的手。
指尖传来的粗糙触感,让他心头一震。
“二位爱卿,”刘禅的声音不似先前那般洪亮,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哑。
“抬起头来,让朕好好看看。”
他的目光扫过王平沉稳坚毅的面庞。
又看向张嶷虽带伤病却依旧锐利的眼神。
“昔日朕力排众议,擢升你二人于行伍,承受非议。”
“然朕深信,英雄不问出处,唯才是举。”
“今日南疆平定,百姓安息,皆赖汝等不负朕望!”
“这满朝文武皆见,朕当日之决断,未有错也!”
说话间,刘禅的目光越过他们的肩膀。
投向他们身后那群肃立无声、面带南中纹饰的无当飞军士卒。
这些来自南中的勇士,此刻如同沉默的山岳。
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肃杀之气。
刘禅收回目光,再次紧紧握了握二人的手,力道沉重。
“看着你们,看着这支虎狼之师,朕心……甚慰!”
“辛苦了,真的辛苦了!”
王平与张嶷听闻此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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