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战略重器!!!(1/2)
北疆的战事安排大概如此。
并且实际上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刘禅自己这么安慰自己。
然而,思绪稍一触及前方的军报,他的心头便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沉甸甸的。
连带着呼吸都有些不畅。
他下意识地摩挲着军报粗砺的毛边,那纸张沁着秋冬交季的微凉。
却无法平息胸腔内那股莫名的悸动。
他放下手中的朱笔。
试图深吸一口气。
却发现胸膛里那股郁结之感挥之不去。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真是应了那句老话:“看人挑担不吃力,自己挑担压断脊。”
事不关己时总能轻松愉快,一旦轮到自己,哪怕有百分之一万的把握,心里也难免七上八下。
因为一切都没有尘埃落定。
或者说是落袋为安。
所以这就牵涉到一个问题。
怎么自我调节情绪。
刘禅现在是真的真实感受到。
作为一国之君,特别是那种心怀天下、担忧万民的君主,所遇到的问题何其之多。
压力何其之大。
难怪古代皇帝各方面的待遇都是最优等的。
然而四百多位皇帝当中,却还有那么多的短命鬼。
敢情是心理承受能力不行?
压力太大了?
然后心理出现问题?
接着为了缓解这种压力,沉迷于酒色。
然后就变成短命鬼了。
汉惠帝刘盈或许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可以这么说他是被吕后吓死的。
心理创伤无法弥合。
估计是看到人彘之后精神失常了。
然后在重重压力下,痛苦异常。
然后就一命呜呼了。
可悲可叹。
估计这样的例子还不少。
果然皇帝就不是一般人能当的。
压力太大。
全天下的眼睛都盯着你。
任何一丝缺点都有可能被无限放大。
特别是在忠正盈朝的时代。
被喷是常有的事情。
那个宋仁宗被喷得那么惨。
还能唾面自干。
果然这心理承受能力不是一般的强。
但是若非忠正盈朝,便是奸佞满朝。
似乎很难找到一个折中点。
历史上要么忠诚正直之臣压制奸佞小人。
要么奸佞小人压制忠诚正直之人……
刘禅想着不由得叹了口气。
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破碎而可怕的画面。
那是深藏于他穿越者记忆深处的阴影。
是崇祯皇帝在煤山自缢的孤绝背影。
是他自己身着“囚服”,在洛阳被世人指指点点,嘲笑着“乐不思蜀”的屈辱场景……
他猛地一甩头,将这些不祥的幻象驱散。
掌心却已是一片冷汗。
如果能再来一次。
他娘的,绝对不能穿越做皇帝。
这太累了。
简直是起的比鸡早,睡得比狗晚。
猪狗不如呀!
正想着呢,左右来报。
“丞相诸葛亮觐见!”
刘禅不由得苦笑出声。
然后连忙说道。
“快快有请,请相父去密殿!”
然后老侍女帮他整理衣冠。
不久,他来到密殿。
见到诸葛亮的那一刻,刘禅心头猛地一紧。
不过两三日未见,相父竟又消瘦了一圈。
原本合身的官袍如今显得空荡,尤其领口处,隐约显出了锁骨的轮廓。
腰间的衣带也比记忆中束得更紧,勒出了深深的褶皱。
诸葛亮眼窝深陷,周围笼着一片青黑。那双眼在见到刘禅时,虽仍努力焕发出往日的神采,可眼底密布的血丝与难以掩盖的疲惫,却像针一样扎进了刘禅心里。
刘禅快步上前,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相父,您……又熬夜了?”
诸葛亮正要上前行礼,闻言动作一顿,身形因久坐而略显迟滞。
刘禅伸手去扶,指尖无意触到他的手腕,只觉得官袍下的臂骨格外硌人。
更瞥见那只因常年执笔、指节已微微变形的手,此刻正不受控制地细微颤抖着。
刘禅连忙将他扶起,安顿他坐下。手掌隔着衣袖,仍能清晰感觉到臂骨的轮廓,心中不由一阵酸楚,连连叹道:
“唉!相父如此劳累,身子怎么吃得消啊!”
诸葛亮望着“小陛下”眼中毫不掩饰的心疼,一股热流直冲眼眶。
他素来沉稳克制,此刻却险些失态,急忙侧过头,借着整理衣袖的间隙,用指节迅速拭过眼角。
自古真情最动人,少年天子话语中那份真挚的关切,怎能不让他心潮翻涌?
待转回身时,他的声音里浸着一丝沙哑:
“陛下……”
一抬头,他这才真切看清皇帝的眼圈竟也泛着深重的青黑,面容中透出长期熬夜的憔悴。
一股“君王亦是不易”的酸楚与感动顿时涌上心头,竟将后面的话哽在喉间,一时难以成言。
密殿之中,一时无人说话,唯有熏香袅袅。
一君一臣,静静对望。
千言万语的关怀与慰藉,仿佛都已在这无声的静默中传递、交融。
这时,老太监躬身端来上好的茶,正要退下,刘禅却轻轻抬手,示意他将自己日常饮用的滋补汤剂取来。
老太监会意,不一会儿便捧来一碗深褐色的汤药。
随着他小心翼翼的步履,一股浓郁的药香在殿中弥漫开来,带着人参、黄芪等药材特有的甘苦气息。
“相父,”刘禅接过药碗,亲手捧到诸葛亮面前,语气中带着不容推拒的恳切,“这是朕平日饮用的补益汤剂,最能养心安神。您连日操劳,面色较前些日子又憔悴了许多……”
诸葛亮正要开口推辞,刘禅已向前一步,将药碗稳稳递入他手中。
年轻的皇帝就这般立在案前,目光殷切地望着他的相父,直到看着诸葛亮将汤药饮尽,才稍稍舒展了眉头。
“陛下……”诸葛亮饮罢,刚欲开口,刘禅却已转向老太监,郑重吩咐:“自今日起,将朕每日的这种滋补汤剂,同样为相父备上一份,按时送到丞相府。”
老太监躬身应诺!
刘禅转过身,看着诸葛亮,声音里那份强忍的哽咽让人不禁动容。
“相父为国事殚精竭虑,却太不爱惜自己了。”
年轻的皇帝声音低沉,每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挤出,“朕真怕……怕哪一日……”
他顿住话语,目光深深望进诸葛亮清癯的容颜,在那双阅尽世事的眼中找到了自己的倒影。
他的声音忽然坚定起来:“无论如何,相父必须保重。若真到了紧要关头,您却先倒下了,朕该如何自处?大汉的江山……又该托付与谁?”
殿内陷入一片深沉的寂静,唯有汤药的余味在空气中萦绕,那微苦的气息仿佛渗进了每个人的心里。
诸葛亮怔怔地听着,向来沉稳的身形几乎站立不稳。
他想要开口,却发觉喉间已被热流堵住。
下一刻,两行清泪无声滑落,紧接着便如断线的珠串,在他清瘦的脸颊上纵横……
良久,他才艰难地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哽咽道:“陛下的心意,老臣……铭感五内。”
说罢深深一揖,腰弯得极低,久久不愿起身。
刘禅急忙上前搀扶起身,在相触的瞬间,他感觉到相父身子在微微颤抖。
二人相视无言,千言万语皆化作眼中闪烁的泪光。
待他们终于平复心绪落座时,殿内的烛火正轻轻摇曳,将这对君臣的身影投在墙上,融成了一体。
一坐下,刘禅便注意到老太监已悄然端上几碟精致的糕点,又点燃了一炉熏香。
他不由得微微一笑,真是个“知心人”。
老太监显然清楚,这些如今已是刘禅在密殿商议要事时必不可少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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