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陛下此思,犹如天外惊雷,别开生面!”(1/2)

诸葛亮的效率相当高。

他处理所有事务都秉持高效原则。

因此他的政令总是清晰明确,易于执行。

在日常政务中,很少弄那些玄之又玄、华而不实的东西。

追求的乃是极致的高效与务实。

在军事上,因“兵无常势,水无常形”。

为出奇制胜、迷惑敌军,有时才会运用锦囊妙计。

这本质上也是为了在复杂战局中实现最高效的目标。

于是,在决定了白糖之策后,他很快便召来了蒋琬、费祎、董允。

这三位是他倚为臂膀的重臣。

在丞相府那间氛围肃穆的书房内。

诸葛亮与他们详细阐述了白糖一事。

说明了它关乎国计民生的潜力。

以及借此“分利”以收拢人心、稳固国本的构想。

三人听罢,皆是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

这并非反对。

而是深知此事牵涉甚广,利弊皆需权衡。

接下来的时间里,诸葛亮与蒋琬、费祎、董允等人仔细商议。

他们引经据典,结合蜀汉当前各派系的微妙格局。

荆襄集团、东州士人、益州本土大族。

反复辩论探讨,力求章程尽可能详备,没有疏漏之处。

高效的讨论之下,很快便条分缕析地列出了许多条款。

汇成了一卷详实的《分利策》。

这份凝聚了丞相与核心僚属心血的《分利策》。

很快便呈送到了刘禅的御案之上。

刘禅仔细阅毕,心中很是满意。

策论的核心清晰明了。

三七分利,朝廷占据七成,以此确保国库收益与主导权。

而那三成,则用以分润给那些忠心效忠于朝廷、以及依附归顺的世家大族。

策论中更初步拟定了分配之序。

“荆襄旧部,功在奠基,先取一成。

益州着姓,本土之望,亦予一成。

东州士人及新附有功者,共分一成。”

如此,既酬功勋,亦安地方。

关键在于,天霜司的核心生产流程被定为军国机密。

参与分利的各家绝不得过问。

只享有在指定郡县的销售权与分利之权。

策论开篇,诸葛亮便以遒劲的笔法写道。

“此策非为与民争利,乃为与士共利。

使内外皆知,忠于汉室者,必得朝廷厚报。

其心若异,则利禄与之绝。”

其核心目的,直指“收拢人心”四字。

刘禅用手指轻轻敲打着奏章光洁的表面。

暗自点头。

相父思虑周详,暂时也看不出哪里有明显的疏漏之处。

然而,一个念头随即在他心中升起。

“朕看不出疏漏,不代表天下智者皆看不出疏漏。

利益面前,人心之巧思层出不穷。”

他沉吟片刻,思绪翻飞。

想起昔日读《史记·货殖列传》时。

太史公所言“故物贱之征贵,贵之征贱。

各劝其业,乐其事。

若水之趋下,日夜无休时。

不召而自来,不求而民出之”。

其理正与“利益驱动”相通。

又想起赵云、王平等将领分得战利品后。

军中士气为之大振的旧事。

“若能仿效其理,将利益之‘水’。

引导至忠君报国之‘渠’,岂非善政?”

他心念一动。

将脑海中那些关于后世股份制权责清晰、利益捆绑的模糊印象。

与满清八旗“集团共荣”的模式相融合。

尽力转化为这个时代能理解的语言。

他摒弃了“股东”、“董事会”等词。

代之以“利权人”、“共议堂”。

将八旗的“铁杆庄稼”比喻为“与国同休之勋戚”。

他洋洋洒洒写下近五千言。

命名为《分利策疏议》。

旨在能对相父的原策进行补充与阐发。

然后他又反复看了几遍,觉得不甚满意,又反复修改了几遍,直到改无可改,才正式誊写。完毕后,他唤来老太监。

命其亲自送往丞相府。

一般情况下,老太监年事已高。

不会做这种传达文书的事情。

但此事,刘禅觉得干系重大。

必须由这位绝对可靠、且身份足以代表皇帝重视程度的心腹前往不可!

老太监自然领会其中的分量。

他万分小心地将这卷册子贴身藏好。

步履沉稳,如同捧着祭器般。

一路无话,径直送往丞相府。

直至亲手交到诸葛亮手中。

并看着丞相恭敬行礼接过。

他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仿佛卸下了千钧重担。

诸葛亮送走老太监后,回到案前。

展开《分利策疏议》。

初看时,对其中一些前所未闻的构想,觉得不是太懂。

但越看,他眼中惊异之色愈浓。

不由得抚案沉吟。

越看越是投入。

“陛下此思,犹如天外惊雷,别开生面!”

他心中暗自赞叹。

这《分利策疏议》并非推翻原案。

而是给他提供了新的思路和闪光的思想火花。

他原本的《分利策》主要着眼于笼络上层世家大族。

但皇帝的策论却不止于此。

其视野更为宏阔。

意图将蜀中但凡有些影响力的家族。

无论益州本土、荆州集团还是东州派系。

乃至中小家族及有功于国的个人。

都尽可能地囊括进这套利益共享体系之中。

这规模与复杂性,瞬间扩大了数倍。

他仔细看,仔细思索。

皇帝的意思很明显。

是要编织一张更大、更密的责任与利益网络。

让更多人的福祉与大汉国运紧密相连。

旨在构建一个“休戚与共”的命运共同体。

然而,赞叹之余,诸葛亮眉头不由得紧紧皱起。

范围扩大,意味着利益分配更复杂。

监察难度倍增。

各方平衡更是如履薄冰。

牵一发而动全身。

稍有不慎,善政可能反成乱源。

好在,皇帝在策论最后有一句体贴的备注。

“相父,此乃朕之不成熟想法。

相父择其可行者,用之。

不可行者,弃之。

勿过多忧思!”

这话让他心中大石落下大半。

压力骤减。

他即刻命人再召蒋琬、费祎、董允三人来丞相府。

三人去而复返。

一一传阅皇帝的《分利策疏议》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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