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吾乃李敏!!!”(2/2)

他厉声道:“魏贼猖獗,安敢犯我大汉疆界!”

李敏声若洪钟,在山隘间回荡。

直接将对方定性为入侵者,显然已经视新城为蜀汉之地!

虎豹骑为首之人听到这话,眉头猛地皱起。

李敏大笑道,“想不到天下闻名的虎豹骑,竟然如此胆小如鼠,如同妇人!我看尔等不如卸了这身甲胄,回汝南、沛国老家去杀猪宰狗,倒也符合尔等曹阉遗丑的本色!何必在此丢人现眼?”

此言恶毒至极,不仅辱及个人,更牵连地域出身,直指曹操的宦官家世。

这是所有谯沛子弟出身的虎豹骑心中最大的逆鳞。

虎豹骑骑兵听到这话,顿时群情激愤,面甲之下看不见的脸色,已涨得通红,胸膛剧烈起伏,气得几乎要炸裂开来。

有人勃然大怒,怒斥道:“藏头露尾的蜀地鼠辈!安敢如此辱我虎豹骑!辱我太祖武皇帝!”

另一名骑兵几乎要将马鞍捏碎,咆哮道:“队帅!让我去撕了这厮的嘴!”

说完就要策马冲上去!

虎豹骑队官虽也因那“曹阉遗丑”四字气得双目赤红,覆面下的呼吸粗重如牛,握着缰绳的手因极度用力而指节发白,但他残存的理智仍在尖叫危险!

他厉声暴喝:“回来!这是激将法!小心中埋伏!”

然而晚了。

那名被愤怒冲昏头脑的骑兵已经猛夹马腹冲了上去!

瞬间无数弩箭从密林射出,连人带马射成了刺猬!

虎豹骑为首之人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厉害的弩箭,竟然能穿透铠甲!

他看的分明,虽然大部分弩箭都被铠甲挡住了,但小部分弩箭竟然穿透了铠甲,他心神狂震!

他举手示意!

其他虎豹骑也纷纷策马,向后退去。

他们的动作依旧严谨,但惊惧与怒火,却仿佛在每人周身无声地燃烧。

李敏见只诱杀一人,心下略感遗憾,但口中辱骂更甚,言辞越发尖锐刻薄:“怎么?死了个同伴就怕了?看来虎豹骑不止是胆子像妇人,连心气也像!”

“尔主曹操,昔日华容道遇我关云长将军时,是否也是这般狼狈乞活的模样?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兵!一群无胆豚犬!”

“狗贼!”

“我誓杀汝!”

虎豹骑阵列中响起数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几乎人人按捺不住,目光齐刷刷投向队官,只等他一声令下,便要不计代价冲杀过去,哪怕用牙咬,也要撕下对方一块肉来!

有人忍不住,就要策马冲上去,都被虎豹骑为首之人强行拦住了!

他猛地扭头,覆面下两道冰冷的目光扫过躁动的手下,声音因极力压制怒火而嘶哑变形:“都想死吗?!收起你们的怒火!把力气留给砍下他们脑袋的时候!彼之辱骂,正是欲激怒我等,复以弩箭射杀。休要中这鼠辈之计!”

他下令,依照章法后退!

李敏见状,辱骂了一会儿,觉得这虎豹骑队官过于沉稳谨慎,不可能再上当了,遂打了一个手势!

他从容地将手中那架威力惊人的大型弩机交给身后悄无声息上前的随从,仿佛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随即,他缓缓按上了腰间的剑柄,动作流畅而充满仪式感,仿佛猛兽在扑击前,最后一次舔舐自己的爪牙。

虎豹骑为首之人紧紧盯着眼前的李敏,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只见他身后,密林的阴影仿佛活了过来。

数十道如鬼魅般的身影自树干后、雪堆中、岩石侧悄然显现。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如同一个整体,无声无息间,已然占据了所有有利的射击位置。

当先几人端着的乌黑弩机,与射杀胡三的那具别无二致,幽光暗沉,森然无比。

一股远比孟达骑兵更加精悍、冷酷的杀气,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有虎豹骑老兵下意识地紧了紧手中的缰绳,覆面下传来一声压抑的惊呼:“白毦……是蜀国的白毦暗卫!”

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支队伍的名号,在魏国精锐之中,代表着最棘手、最危险的敌人。

虎豹骑为首之人心中警钟大作!

他瞬间就明白了许多事情。

孟达叛变投蜀了。

心神剧震!

若新城已属蜀国,那东三郡岂非门户洞开?

此非寻常边衅,实关国祚之间谍大事!

他瞬间变得警惕无比。

“来者何人?”

他厉声喝道。

李敏扫了一眼虎豹骑为首之人。

好整以暇,甚至用手指轻轻拂去肩头的一片落雪。

那份从容,仿佛眼前威名赫赫的虎豹骑已是瓮中之鳖。

他也不遮掩,就这般直直地报出了自己的身份。

因为在他看来,这二十虎豹骑已经死了。

本来打算以最小代价,诱杀这虎豹骑的,没想到这虎豹骑为首之人如此谨慎!

不过也无所谓,眼前的这些虎豹骑,注定都是死人!

死人是带不出去什么秘密的!

“吾乃李敏!”

“你可认识你爷爷我?”

“吾身后乃大汉最为神秘精锐的力量,白毦暗卫!”

“也就是你们曹魏逆贼恨之入骨的那群人!”

“汝可听说?”

李敏说着,打了一个手势。

他身后的人迅速行动,动作整齐划一,如同一个整体。

占据有利地形,弓弩上弦的声音轻微却密集。

如同毒蛇潜行时的嘶鸣。

瞬间对下方的虎豹骑形成了反包围之势。

杀气凛然。

虎豹骑队官瞳孔骤缩。

白毦暗卫!

此乃刘禅与诸葛亮麾下之鹰犬!彼等现身于此,说明成都早已知悉此间机密!

甚至,这分明就是针对整个新城的巨大阴谋!

他定睛仔细观察着李敏,观察着白毦暗卫。

突然面甲下传来一声沉闷的冷笑。

“汝等真不知死活,竟敢在我大魏境内,如此猖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