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立斩不赦!”(1/2)

铅灰色的云层如罪恶的帷幕,沉沉压在台登铁矿上空。

寒风卷着雪花,抽打着百姓褴褛的衣衫,却抽不散这片土地上空凝结的绝望。

张嶷屹立风雪中,目光如炬,他身后是严阵以待的三千蜀汉铁骑,黑压压的军阵沉默如山,代表着即将降临的、不容置疑的天罚。

一名矿工踉跄出列,身体因恐惧和寒冷剧烈颤抖。

他掀起裤腿,露出溃烂流脓的伤疤,冻得青紫的脸扭曲着,声音破碎却字字泣血:

“将军……他用烙铁……说治伤……”未及说完已痛哭失声。

更多的百姓在沉默中掀起衣襟,露出背上交错如蛛网、深可见骨的鞭痕,露出被铁链磨穿脚踝的森森白骨!这不是劳作之伤,这是极致扭曲疯癫的、取乐的酷刑!

张嶷俯身细看,那伤口溃烂的恶臭扑面而来。

一股冰冷到极致的怒火从他心底最深处轰然炸开,烧得他指节发白。

他没有说话,只猛地一挥手——亲兵立刻端上满满一大碗热气腾腾、堆尖的粟米饭,张嶷亲手接过,郑重地递到那矿工颤抖的双手中。

那男子几乎将脸埋进碗里,狼吞虎咽的吞咽声在死寂的雪地里刺耳地回荡。

这声音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地狱的闸门。

周围数百双凹陷的眼睛里,爆发出近乎野兽般的绿光,那是被饥饿折磨到极限、看到唯一生机时的疯狂。

腹鸣如雷,汇成一片痛苦的哀鸣。

被指认的监工脸色瞬间惨白如鬼,他竟猛地暴起,状若疯狗扑向那正在吃饭的矿工,口中污言秽语:“老子弄死你个贱骨头!”

积威之下,百姓竟吓得集体后退一步——那瞬间,监工狰狞的嘴脸竟比蜀军手中滴血的陌刀更令人恐惧!

“放肆!”张嶷一声暴喝如九天雷霆!他甚至未等那恶徒近身,手中陌刀已化作一道代表绝对正义的银白色霹雳!

刀光一闪!

——噗嗤!

那作恶多端的监工竟被当场从肩至腰,斜劈成两段!滚烫的内脏、腥臭的血液泼洒在洁白的雪地上,瞬间蒸腾起大团大团的血色雾气。场面骇人至极!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唯有风雪呜咽。

张嶷甩去刀上温热的血珠,声如寒铁,掷地有声:“持械抗法,残害良善者,立斩不赦!大汉王师至此,只为涤荡妖氛,还尔等青天!”

那些平日如狼似虎的监工兵卒,此刻面无人色,抖如秋风中的落叶,往日凶悍荡然无存。

百姓们惊呆了,但看着第一个指认者仍在拼命扒饭,仿佛身边惨烈的死亡远不及手中一碗活命的饭食重要。求生的本能终于压过了恐惧。

“还……还有这个!”第二个百姓嘶吼着冲出来,一把扯开几乎成了布条的衣衫,露出根根肋骨上叠加的、新旧不一的狰狞鞭伤……

“他拿鞭子抽人取乐!我儿……我儿就是被他抽得滚下山崖摔死的啊!”他声音泣血,指向另一个面色苍白的监工。

张嶷目光扫去,那监工腿一软瘫倒在地。

“拿下!让他也尝尝铁链的滋味!”

他令指认的百姓去吃饭,那百姓扑到饭桶旁,几乎是用生命在吞咽。

怒火被彻底点燃!压抑太久的仇恨如火山喷发!

“还有他!他克扣口粮,拿霉粟给我们吃,逼得人吃土!”

“这个!他把我女儿拖进工棚后再没出来!”

“这个天杀的!他设赌局骗光我们的工钱,还不上就打断腿!”

第三个、第四个、第十个、第五十个……

控诉声、哭嚎声、咬牙切齿的诅咒声汇聚成滔天巨浪,几乎要将这罪恶的矿场彻底淹没。

每一个名字被喊出,都代表着一份血泪斑斑的罪状。

最终,共揪出一百零八人!无一不是叛将麾下,以折磨、盘剥、虐杀百姓为乐的豺狼虎豹!

他们靠着喝人血、啖人肉,个个吃得脑满肠肥,油光满面!

张嶷、关兴、张苞、李譔等人目光如刀,刮过这群蛀虫。

他们穿着厚实的棉衣,腰腹赘肉横生,与周围那些蹲在地上、用乌黑皲裂如树皮的手扒拉着粗糙饭食的骷髅般的百姓相比,简直是人间与炼狱最残酷的对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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