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在这片惯于弯曲脊梁的土地上,强行栽种笔直的科技之树!(1/2)
突然,刘禅像是想通了什么,鼻腔里挤出一声淬着冰碴的哼笑。
他目光毒火般阴鸷地扫过殿中那些永远挂着三分谄媚笑意的脸孔,每句话都像在精心布置的迷宫里兜转,必先绕三道弯,再装模作样地故作沉吟,最后才呕出一句精心打磨、毫无养分的虚言。他最厌恶、最作呕的,莫过于此。
“一片只知汲汲于眼前实利的不毛之地——”他伸手比划着,指尖如刀狠狠划过空中,仿佛要撕裂一片无形的荒芜,“永远,永远也长不出凌云的参天科技之树!”
他猛地转身死盯着窗外的夜空——其实什么也看不见。紧闭的窗户上糊着层不知名的材料,殿内的浊气与昏黄的烛火交织,让一切显得污浊而雾蒙蒙的。
可他却仿佛真的洞穿了这一切,直刺某种虚无的尽头,随即陷入更深的痛苦地摇头低语:
“外人会虚伪地客套夸你机灵……但真正的文明,其脊梁只会向那些敢于直视并追逐星空的人弯曲致敬。”
他的声音渐渐低沉,带着一种碾碎希望般的悲悯与刺骨的穿透力,不再像是说给任何人听。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痉挛抽搐地摩挲着案上蠢笨的竹简,那上面刻满了与这朝堂同腐同朽的迂回辞令。
一股焚心的邪火猛地窜起,他再无犹豫,狠狠地将竹简爆掼在地上!
竹片凄厉炸裂的声响刺破大殿,惊得老太监魂飞魄散地一颤,慌忙抬头。
“滚出去。”
刘禅以钢铁般的意志强压着胸腔里咆哮的怒火,声音死水般平静,却冰寒彻骨。
殿门如同墓穴封石般沉重地合上,他野兽般深吸一口气,近乎狂暴地铺开那轻便却承载着他全部野望的笺纸。
他憎恶这笨重的竹简,正如他恨不能一把火烧尽这朝堂上所有僵死的思想!
他提笔欲书,又骤然顿住。摇曳的烛光下,他仿佛亲眼目睹了轮回千年的肮脏把戏——权力那贪婪的触手与真理那纯洁之光永无休止的亵渎、扭曲与纠缠。
“科学因真理的纯粹与不妥协而伟大,却因权力的玷污与肆意而堕落……”他写下,又猛地暴怒地发狠划掉,墨迹如刀几乎透穿纸背。
他改成:“却因鼠目寸光之利益的无底线践踏而堕落!”
既然谄媚与虚伪能如瘟疫般代代相传,凭什么真理就活该被埋没?!
一阵撕裂寂静的癫狂而孤绝的笑声最终在空殿中炸开——好!好!好!那就用皇权这柄最原始、最暴戾的利剑,在这片早已习惯了弯曲脊梁的土地上,强行、霸道地栽种绝对笔直的科技之树!
他向自己内心的深渊,也向这令人作呕的千年轮回宿命,劈出了决绝的第一刀。
《限荒令》的雏形,在他沸腾着混沌与极端清醒的脑海中如野火般疯狂燃烧。不久的将来,这火焰必将烧遍整个南中……
而在此时的台登,风雪依旧自顾自地来去,冷酷得如同天道,不因任何人的挣扎或死亡而有片刻动容!
“神明赐福!”阿骨朵的高喊在风雪里扭曲地颤抖,裹挟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绝望虔诚。
矿民们黑压压地跪伏在地,额头如同焊死般抵着冰冷的雪泥,寒意直锥入骨,却远远不及心中那能将灵魂冻结的恐惧之万一。
他们看不见的是——祭坛背后,蜀军医官正以最快速度将一包包救命的驱寒药死死塞进“神赐福袋”里。
关兴按剑而立,眼神如古井般沉郁幽深;张苞指节因极度用力而发白地紧握陌刀,眼前的疯狂景象让他胃里翻江倒海,但他知道,这冰冷刺骨的不是梦。
蜀军将士们,正被迫借着神明的外衣,将最实在的生存希望艰难地塞给百姓。
“心诚则灵!”张嶷那低沉如冰山互撞的声音悍然劈开风雪,带着钢铁般不容置疑的绝对力量,“寒冰之神庇佑,愿今冬止歇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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