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这场盛宴,实则是无数人命运的坟场!(1/2)

若要揪出罪犯,必先寻找能从犯罪中获利之人!

张家这场寿宴,几乎人人有利可图,因而人人的手都已半悬在刀柄之上,只待时机!

正因如此,张家上下因利欲熏心而酿成的悲剧,早已不胜枚举。

这场盛大的寿宴尚未开始,便已牵动所有相关之人——

尤其是那些眼光毒辣、嗅觉敏锐之辈,早已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扑向了这千载难逢的血肉机遇!

事实上,张老太爷的每一场寿辰,对这些精于钻营之徒而言,都是一次能将人骨碾碎成梯,助其攀爬的契机!

这是一场复仇者的盛宴,是野心家的狂欢!但凡想更进一步之人,都会毫不犹豫地将曾经踩在自己头上的人掀翻,再一寸一寸地踩进坟墓,连骨带魂,碾作尘泥。

这更是涪城豪族张家的最后的狂欢!

一场极致的权钱交易盛会,一场注定载入史册的奢华盛宴——张府掌权者的集体殉葬!

李敏如同嵌入阴影的一部分,冷眼旁观这场极致奢华的闹剧。

他只需静观其变——收到的唯一指令便是保全自身,默记一切:

死了多少人,挥霍了多少银钱,谁与谁反目成仇、不死不休……自然有人会以铁腕料理后事。

然而权力的触角腐臭却无比有力,无所不用其极地延伸,这场盛宴,实则是无数人命运的坟场!

那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他有一个意义重大的名字,这个瘦小的神农院士兵,这个眼里总是闪烁着近乎愚蠢的希望光芒的人,这个心怀真正孝悌之人,这个当今皇帝刘禅的“三百弟子”之一,正是最先被推入坑底、用以献祭在这坟场之下的祭品之一……

李敏冷眼旁观这场悲喜交织的荒诞剧,指节在袖中攥得发白,指甲深陷肉中。

他的皇帝陛下——那位天才的帝王——甚至发明了用阿拉伯数字编成的密码:1对应某字,2对应某字……11、12、13又各代表何字?刘禅曾断言,这世上无人能破!

李敏便用这诡秘的数字,将眼前淋漓的鲜血与奢靡,将他心中翻涌的、足以冻结血液的冰冷怒意,一丝不差地悄然记下……

这场人生的悲喜剧正以最惨烈的方式同时上演:

幸福会让恶人暂时戴上善的面具吗?

或许。但不幸,同样会撕碎善人最后那层薄如蝉翼的体面,将他们苦苦坚守的一切碾磨成灰!

这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的死亡,造成他死亡的直接原因,还牵涉到另外一个被彻底碾碎的悲剧人物。

正是因为他俩的悲剧命运,才如两根尖刺,狠狠扎入了蜀汉的两位最高权力者——一个是皇帝刘禅,一个是丞相诸葛亮——的心口,才促使了后来蜀汉开始了轰轰烈烈的改革号角!

另外一个悲剧人物,他原名张喜,原本勤勤恳恳,读过些书,家里有几亩良田,薄有积蓄。

上有慈爱康健的父母,下有一双伶俐可爱、会围着他喊“爹爹”的儿女,还有个温柔贤惠、眉目如画的媳妇儿。

媳妇儿和他青梅竹马,早早就订了娃娃亲,长大后顺理成章地嫁给了他。

村里人都夸这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是方圆十里都羡慕不来的一桩好姻缘。这幸福如同琉璃,光华璀璨,却也脆弱不堪。

因为张喜读过些书,知礼数,通文墨,虽然以他家的条件和背景,举孝廉无望,但去县里最大的酒楼当个大掌柜绰绰有余!

这酒楼,正是当地豪族张家的产业。

张喜为人勤恳可靠,在当地颇有名气,竟也意外深得张老太爷赏识。

他与张家家主张盈年纪相仿,很快竟成了张盈的左膀右臂!

那时的张喜,春风得意,妻子贤淑,子女绕膝,前程似锦,可谓是真正的人生赢家。他站在阳光下,全然不知阴影已悄然蔓延至脚边。

然而,地狱之门在某一天悄然洞开。张家家主张盈来他家做客。

酒至半酣,张喜依礼唤妻子出堂献醴。

谁知张盈抬眼间,但见那妇人绾着堕马髻,耳珰随步轻摇,虽只一袭寻常青绢直裾,行动时却似新柳拂水,风致嫣然。

登时竟失手打翻漆耳杯,醇厚的黍酒如泼出的鲜血般浸透了家中所藏最好的那面菱纹锦席。

妇人廿七岁,正是桑间濮上谣曲里最惹人遐思的年纪。

张盈指节发白地攥紧了自己带来的鎏金酒樽,眼中映着堂前连枝灯跃动的火苗,却仿佛燃着地狱般的火焰,哪还品得出醪醴滋味?

案上炙鹿肉渐冷,张喜家中可没有这等好东西,是张盈赴宴时特意命人带来的。

他任何时候都不会委屈自己,此刻这等佳肴美馔却远不及眼前这活生生的尤物诱人。他的狩猎本能已被彻底唤醒。

张喜见状,心如鼓擂,却强自镇定,立即以袖掩席,佯装遵循汉律妇人不得久侍外客,急声道:

“拙荆粗鄙,恐扰明公雅兴,需去厨下看醒酒菹齑……”

话音未落,张盈竟按席而起,腰间玉珩相击如饿狼獠牙磕碰般叮当乱响,语带急切:

“且住!这柘浆还未饮尽……”

原来张盈此人素有“霸人妻者”的恶名,此刻醺态毕露,玄端深衣的前襟大敞,露出心口一道狰狞旧疤。那伤疤仿佛是他卑劣品性的印记。

他借着酒劲突然踩住妇人裙角,织锦缘边顿时刺啦一声,绽出如同撕裂绢帛亦如撕裂张喜心脏般的裂帛之音!

张喜指甲猛地陷进掌心,瞬间掐出月牙般的血痕,却只能横身挡在漆屏风前,嗓音干涩如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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