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已经娶了媳妇了!”(1/2)
第二天,张兴学醒来了。他还是如往常一样,眯着眼,懒洋洋地起身,但这一次,身体深处传来的陌生酸痛让他动作一滞。
门缝里透进来的光又白又亮,毫不客气地宣告着时辰已晚。
张兴学大大地打了个哈欠,伸懒腰的动作做到一半就卡住了——一股清晰的酸软无力感,尤其从后腰蔓延开来,让他忍不住哼出声。
他猛地一个激灵,睡意瞬间驱散,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自己娶了媳妇了。”
这个念头像道闪电劈中了他,让他浑身一颤。他又惊又疑地在心里确认了一遍:“是了,是真有了媳妇了。” 这想法让他脑袋嗡嗡作响,心口也跟着擂鼓。
“没错,就是昨天!她很漂亮,五官精致得像是画里的,身子骨却丰腴结实……”
张兴学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尚且单薄的少年身躯,在心里笨拙地比划了一下,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掠过心头——她确实比自己壮实些。
他又想起来,昨晚她说她十八,那么自己十六——她比自己大两岁喽!
这么一想,那点微妙的窘迫立刻被一种“理当如此”的释然取代,甚至生出了几分隐秘的骄傲。
张兴学回味着昨晚那翻天覆地、此生难忘的一夜——她是那么温柔包容,可那身力气……怕是真跟自己不相上下。
这么一想,他顿时面红耳热,气血翻涌,忽觉鼻头一痒,伸手一摸竟见了红,身子也跟着打了个哆嗦。
这时腰胯处传来一阵鲜明无比的酸疼,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嘶——”。
张兴学心里猛地一沉:坏了,明天就要赶远路回成都了,这身子骨还怎么跋山涉水? 但这焦虑只持续了一瞬。
他转念一想,立刻又为自己找到了绝佳的理由:掐指一算,回来时背着两石精粮,自然是重担在身,步履维艰;
回去时轻装简行,一身轻松,还能多歇两天,这有什么可愁的?
这么一盘算,他心里那块石头立刻落了地,整个人都轻快得意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潇洒上路的样子。
张兴学推开后门,老旧的木门轴发出拖长的“吱嘎——”一声。他站在那儿仰着头,痛痛快快撒了泡尿。低头一看,尿色又浓又黄,一股明显的骚味直冲鼻子。
这时腰胯处十分应景地又是一阵清晰的酸疼,提醒着他昨夜的放纵,让他不由得一通胡思乱想——昨天……婚宴过后,岳父岳母好像待到很晚才走。
他出门相送时,昏头昏脑地才发现,媳妇她哥和嫂子早就不见了踪影!一问才知,人家礼数一到,宴席结束就走了!
张兴学迷迷糊糊地送了半路。岳父岳母将他那魂不守舍、眼角余光总往家里瞟的模样尽收眼底,一个劲儿掩嘴笑,笑得他耳根发烫,手脚都不知该往哪儿放。
岳母还故意用胳膊肘碰了碰岳父,递过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那活脱脱就是在说:“瞧瞧,跟你当年一个怂样!” 臊得岳父那张惯经风霜的黝黑老脸都透出了红晕。
老两口见他这般模样,说什么也不让他再送了,张兴学这才如梦初醒,惊觉自己失礼,慌忙坚持要送到底。
可岳父岳母态度更坚决,连连推拒,话里都带着笑音:“行了行了,心早飞回去了!咱两家住得近,往后常来常往,不差这一时半刻。只要你真心实意待我们闺女好,比什么都强!”
张兴学没法,只得恭恭敬敬站定,行了个大礼作别。岳父岳母看他的目光里,是毫不掩饰的调侃和了然的笑意……张兴学望着他们的身影踏着最后一丝晚霞的余晖,慢慢融进了渐浓的夜色里!
他一刻也等不了,几乎是一溜小跑冲回家,心急火燎地钻进里屋找媳妇。
刚打照面就一把将人搂进怀里……后来……莫说姐姐姐夫几时离开的,就连其他亲朋好友、街坊邻居也都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此刻站在晨光里回想起来,张兴学脸上依旧烧得厉害,心里一半是甜,一半是臊。
这才惊觉昨日实在失态至极,更丢人的是夜里那副急不可耐的毛躁相——手忙脚乱,不得章法,反倒把媳妇逗得双颊绯红,笑软在他怀里,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记得自己不小心碰着她的腰眼,又蹭到胳肢窝,惹得她一边躲闪一边笑求饶,那张俏脸红艳得如同熟透的果子,眼角都沁出了泪花…… 想到昨夜种种荒唐与甜蜜,张兴学恨不得当场刨个坑把自己埋了。
撒完尿回来时,他下意识地踮起脚尖,缩着脖子往外挪,活像只偷了腥又怕挨打的猫,生怕弄出半点动静惊动了旁人。
张兴学蹑手蹑脚地刚摸到厨房门边,刚做贼似的探出半个脑袋,就被抓了个正着——媳妇和娘仿佛早就料到他这般德行,两双眼睛齐刷刷地看了过来,眼里都带着笑。
媳妇瞧见他这副鬼鬼祟祟、欲盖弥彰的模样,先是一愣,随即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弯,赶忙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差点就要笑出声来。
娘的声音随即响起,带着显而易见的调侃:“哟,醒了?昨晚累坏了吧?来,快过来吃点儿,昨儿个剩下的肉粥,一直给你温在灶上呢!”
说着,娘起身,从厚厚的棉布套子里抱出瓦罐,舀出一大碗稠厚的粥。 粥在微寒的清晨空气里冒着滚滚热气,白雾袅袅上升,带着肉香和米香。
媳妇下意识就要起身帮忙,娘却轻轻侧身一让,避开了:“不用你,你好好坐着歇歇。你昨晚……怕是也没轻折腾。”
这话如同一点火星,腾地点燃了媳妇的脸颊,瞬间红透了耳根脖颈。
她羞得不敢抬头,飞快地、含羞带怯地瞥了张兴学一眼,随即深深低下头,嘴唇无声地嗫嚅了几下,终究没好意思说出话来,只听见极轻微的一声嘟囔。
张兴学听着娘这直白又体贴的话,脸上也臊得慌,热意一阵阵上涌。
他强装作没听懂那言外之意,闷头应了一声,自顾自去打水洗漱,试图用凉水给脸颊降温。
媳妇见状又要过来帮忙舀水,张兴学抬头看了她一眼,触到她那双含着水光的羞怯眸子,心里一软,笑道:
“真不用,这些我自己来就成。咱们家真没这么多规矩,你怎么自在怎么来,千万别拘着!”
这时娘已经把粥碗稳稳摆在桌上,回头瞅了眼神情窘迫的儿子,又瞧了瞧羞成一只鹌鹑的媳妇,眼里笑意更深:
“对,小五说得在理。咱们家不兴那些虚礼,怎么舒坦怎么过,你放轻松些就成!”
话虽这么说得轻松,张兴学却瞧见媳妇两只手绞着衣角,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就那么微微僵着,小巧的嘴唇嗫嚅着想说什么,却又像是被什么堵着,终究没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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