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狼帐三绝(1/2)

夜幕低垂,荒野中风声呜咽,如泣如诉。车外的张天落正凝神思索接下来的行动,忽然敏锐地察觉到一道视线从车内投来——是白扇。那眼神冰冷黏腻,如同毒蛇的信子舔过皮肤,让他浑身不自在。白扇周身始终萦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阴冷之气,更让他在意的是,自遭遇袭击到洞中搏杀,再到今日清晨,这人竟从未与墨谪仙正面相对。

“这事蹊跷得很。”张天落暗自腹诽,夜风吹得他衣袂翻飞,带来一丝寒意。“墨谪仙那个老狐狸怎么可能没注意到?莫非这两人在玩什么心眼?”想到这儿,他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刀柄。

相比之下,他倒是对邱龙颇有好感。那汉子直爽豪迈,甚至比孙十三还要憨厚几分,让他不禁想起……阿八。思绪及此,心中又泛起几分怅惘。“唉,阿八那个傻小子,现在不知在哪儿快活呢。”他迅速挥散这些杂念,转头向车窗内瞥去,却见白扇并无任何异常举动,只是静静凝视着拉车的马匹,那双眼睛在昏暗中泛着幽幽的光。

“装什么大尾巴狼呢?”张天落暗自嘀咕,心头的不安却愈发强烈。他总觉得有什么关键线索被自己忽略了,就像拼图缺了最要紧的一块,让人心神不宁。

正当此时,前方骤然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一骑快马自林间疾驰而出,马蹄踏碎月光,溅起点点寒星。马背上的孙小八浑身浴血,衣甲破碎,显然经历了惨烈恶战。他冲至车队前,用尽最后气力嘶喊道:“前方……有埋伏!是契丹人!”话音未落,人已从马背重重跌落,溅起一片尘土。

整个车队顿时陷入一片混乱!

墨谪仙面色一沉,厉声喝道:“全体戒备!护住车辆!”声音如金铁交鸣,瞬间压住了场面的嘈杂。

孙伯武与王大刀立即指挥众人收缩阵型,刀盾手在外,弓手在内,将载有伤员和女眷的马车团团护住。训练有素的墨家子弟迅速组成防御阵型,动作整齐划一,俨然一支纪律严明的军队。

张天落下意识握紧腰刀,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这才消停多久,又来?这群契丹人是不是闲得慌?”他锐利的目光如鹰隼般扫向前方树林。果然见林间人影闪动,弓弦响处,箭矢如飞蝗般激射而来!

“举盾!”孙伯武怒吼道。

持盾者纷纷上前格挡,盾牌相撞发出沉闷的响声。箭雨叮叮当当打在盾面上,但仍有多支箭矢穿过缝隙,数人中箭倒地,哀嚎声顿时不绝于耳。

箭雨稍歇,数十名黑衣蒙面骑士自林间呼啸而出。他们手持弯刀,目露凶光,如一股黑色旋风直扑车队中心——那辆载着白扇、邱龙与孙十三的马车!

目标明确得令人心惊。

张天落心头一震,瞬间明了——这些契丹杀手不仅要截杀墨家,更要灭口!邱龙与白扇,必定知晓了什么惊天秘密!“得,这下可好,拉了一车的烫手山芋。”他在心里哀叹,手上却毫不含糊,长刀已然出鞘。

混战顷刻爆发。金属碰撞声、喊杀声、马蹄声交织成一片,血光四溅。

墨谪仙长剑出鞘,身形如鬼魅般迎上杀手头领,剑光闪动间已有数人倒地。孙伯武与王大刀亦奋勇迎敌,死死护住车队两翼。张天落游走在战阵边缘,刀光起落间必见血光,专挑敌人阵型的薄弱处下手,身形飘忽如风。

然而这些黑衣骑士见突袭未果,竟发出一声呼哨,迅速撤入林中。这场袭击来得突兀,去得匆忙,倒像是临时起意,令人摸不清真正意图。“这就跑了?未免太儿戏了吧?”张天落收刀入鞘,暗自嘀咕,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这时孙十七快步走来,面色凝重道:“李如江和陈均敏跑了。”

孙伯武怒道:“谁负责看守的?”

孙十七欲言又止,终是叹气道:“是……墨星和孙又左。”

孙伯武顿时语塞,正要发作却见墨谪仙摆手道:“无妨,走了便走了。”说罢一提缰绳,径自离去,袍袖在风中猎猎作响。

张天落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这么重要的人说放就放?墨谪仙这老狐狸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孙伯武只得整顿队伍继续前行。他心中无奈,这支队伍表面由他统领,但重大决策终究还是要看墨谪仙的意思。这位墨家巨子看似放任,实则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暮色四合时,车队抵达一座荒废的山神庙。庙宇虽显破败,朱漆剥落,蛛网纵横,但主体结构完好,殿宇尚可遮风避雨,足以让众人暂歇一夜。孙伯武指挥着清理出大殿一角,生起篝火,安排值守,一切井然有序,显露出老练的行军作风。

张天落靠在大殿廊柱下,目光扫过庙内景象,暗自嘀咕:“这庙破是破了点,总比睡野外强。希望今晚能睡个安稳觉,别再出什么幺蛾子了。”只见墨谪仙与陈怡在角落低声交谈,神色凝重;孙念宁就着火光翻阅书卷,仿佛超然物外;清宁如石雕般守在赵静遥身旁;王大刀擦拭着爱刀,孙爽则仔细检查车马。角落的干草铺上,邱龙再度陷入昏睡,白扇闭目调息,孙十三在一旁照料,眼神却闪烁不定。

夜深人静,虫鸣四起,篝火噼啪作响,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墨红莲坐在不远处,正给几个少年讲述江湖轶事。张天落听得入神时,却被墨谪仙轻声唤出庙外。

月华如水,倾泻在荒芜的庭院中,将断壁残垣染上一层银辉。“稍后有唐使前来会面。”墨谪仙负手望月,低声道:“事关明日我们要过的第二关。”

“第二关?”张天落诧异道,“那第一关是何时过的?我怎么不知道?”

“徐北轮那一局便是。”

“那也算……”张天落暗自嘀咕,“不就是个拦路的吗?现在闯关都这么随便了?”随即恍然道:“但这与我何干?”

墨谪仙轻笑一声,月光下的面容显得高深莫测:“自然有关,闯关之人——正是阁下。”

“什么?!”张天落差点跳起来,“我又不是你们墨家的人,凭什么让我去闯关?你们这是找免费苦力啊!”

“是听云阁指定的,不是我能左右。”

听云阁……张天落心头一震,这个名字怎么如此熟悉?他思绪翻涌,一时却又抓不住关键,只得随口嘟囔:“听云阁什么洞洞,我为什么听他们摆布。”但随即想起一事,追问道:“听云阁和听云有关系吗?”

“听云阁就是听云的。”墨谪仙语气平淡,却如惊雷般在张天落心中炸开。

他听后有些失神,月光照在他脸上,明暗交错,“原来如此。”这一刻,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又似乎陷入了更深的迷雾。

这时从庙中又走出一人,道:“我们可以走了吗?”张天落转头看去,不禁有些吃惊——是白扇。他的白衣在月光下仿佛泛着冷光,整个人如同从月宫中走出的幽灵,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当然可以。”墨谪仙颔首。

可以个姥姥,老子还没答应呢!张天落忍不住问道:“干嘛去?”

墨谪仙笑着说:“当然是去见唐使。”他的笑容在月色中显得格外深邃,仿佛早已料定张天落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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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会见地点的路上,夜风凄冷,荒草在月光下起伏如浪。一个问题不断折磨着张天落:“去见唐使,为什么要带上白扇,难道他也是闯关之人?”就在他几乎要脱口而出时,墨谪仙忽然开口:“白扇是长城白家人。”

“我不是白家人,我也不姓白,我只是叫白扇。”白扇强调着,似乎这是很重要的事。天很黑,但在微光之下,他的脸扭曲了一下,显得格外诡异。

“好吧!白扇也是闯关之人。”墨谪仙从善如流地改口。

这个阴澈澈的家伙也是个有故事的人,张天落心中猜测,对白扇的身份越发好奇。

月色如练,三人身影在荒草间快速穿行。张天落跟在墨谪仙与白扇身后,心里不住嘀咕:“这阵仗,倒像是去赴鸿门宴。”他瞥了眼白扇那袭在夜风中飘动的白衣,总觉得这人身上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墨谪仙忽然停步,抬手示意。前方林中转出一队人马,约莫十余人,皆着深色劲装,腰佩制式长刀,行动间悄无声息,显然训练有素。为首的是个中年文士,青衫纶巾,面白无须,见墨谪仙便拱手笑道:“墨巨子,别来无恙。”

“李侍郎亲自前来,墨某有失远迎。”墨谪仙还礼,语气平淡。

张天落心里一惊。侍郎?这官可不小。唐使这般阵仗,所图必然不小。

那位李侍郎目光转向张天落,上下打量一番,颔首道:“这位便是张少侠了?果然一表人才。”

“少侠不敢当。”张天落抱拳,心下却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李侍郎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递给墨谪仙:“明日过关的文书俱已备齐,只是……”他话锋一转,“听闻车队今日遭袭,还走脱了两个要紧人物?”

墨谪仙展开帛书扫了一眼:“李侍郎消息灵通。不过是跳梁小丑,不足为虑。”

“墨巨子还是这般自信。”李侍郎微微一笑,却转向白扇,“白先生,那件事……”

“白扇,叫我白扇。”白扇面无表情地纠正道。

李侍郎尴尬地笑了笑,白扇接着道:“粮食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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