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狼帐三绝（2/2）
李侍郎点点头：“择日即刻出发。”
白扇冷漠地说道：“我已经和将军联系好了，具体的事你们谈吧！”
张天落听得心惊胆战，他们谈的内容已经超出了他所能承受的底线。难道一切都以利益为主？而且白扇竟然还与赵思绾有联系，这一点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还是说一说明日闯关的事情吧！”墨谪仙适时将话题引回正事。
李侍郎道：“这个还是由听云阁的人来说吧！”言罢，他的身后走出一人，竟是那徐北轮。
徐北轮从李侍郎身后缓步走出，月光恰好照亮他半边带笑的脸，另一半却藏在阴影里，显得格外诡异。
“别来无恙，又见面了。”徐北轮拱手笑道，目光在三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停在张天落脸上。
墨谪仙淡淡回应：“正常。”仿佛早就料到会在此地此刻再见此人。
张天落却差点惊掉了下巴，内心道：“这什么情况？几天前还要打要杀的拦路虎，晚上就成了唐使团的特邀嘉宾”
徐北轮似乎看穿了张天落的心思，悻然一笑道：“其实事情很简单，明日过关，你们出三人，和契丹人三局两胜。”他特别指着张天落，补充道：“而他，必须出战。”
“这还简单？这简单吗！”张天落内心疯狂呐喊，脸上却只能强作镇定。他忍不住在心里继续吐槽：“三局两胜？说得跟街头斗蛐蛐似的！你们问过蛐蛐的意见吗？好吧，我就是那只蛐蛐...”
月光如水，洒在三方人马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在荒草地上交错成一幅诡异的图画。张天落瞥了眼身旁的白扇，那家伙依然一副事不关己的冷漠模样，仿佛即将到来的比武与他毫无关系。
“等等，”张天落终于忍不住开口，“既然是三局两胜，那除了我和白...扇兄，第三人是谁？”他刻意避开“白扇”这个名字，生怕又触动这位阴澈公子的那根敏感神经。
徐北轮与李侍郎对视一眼，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届时自然知晓。”
张天落内心又是一阵哀嚎：“又来这套！最讨厌你们这种说话说一半的！是不是武林高手都必须兼职谜语人啊？”他忍不住脑补第三人选：该不会是墨谪仙亲自下场吧？还是那个至今未见踪影的孙小八？或者是...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远处黑暗中若隐若现的山神庙，忽然产生一个荒谬的念头：该不会是还在昏迷中的邱龙吧？让一个伤员上场比武，这倒很符合这帮人的离谱风格。
夜风吹过荒草，发出沙沙声响，仿佛也在嘲笑张天落此刻的处境。他望着眼前这群人——高深莫测的墨谪仙、阴阳怪气的白扇、笑里藏刀的徐北轮、官腔十足的李侍郎，忽然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误入狼群的小绵羊。
“明日之局，远非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啊。”张天落暗自叹息，已经预感到自己又要被卷入一场莫名其妙的麻烦中了。
月光依旧皎洁，但照在每个人脸上，却映出各怀心思的明暗交错。
徐北轮的话音在夜风中消散，留下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张天落只觉得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却又无处发泄，只能在心里把在场所有人——包括那个至今未露面的第三人——统统问候了一遍。
“既然诸位已无异议，那便就此别过，明日关口再见。”李侍郎拱手作揖，脸上挂着官方标准的微笑，仿佛刚才敲定的不是一场生死比武，而是一桩寻常买卖。
墨谪仙微微颔首，算是回礼。白扇则干脆转过身去，留给众人一个冷冰冰的背影。
张天落看着这一幕，内心吐槽不已：“这就完了？具体时间不说，地点不讲，对手情报不给？你们组织活动能不能专业点！连个流程表都不发吗？”
正当他在心里疯狂输出时，徐北轮忽然凑近几步，压低声音对墨谪仙道：“墨巨子，听云阁还有一句话带给您——明日之局，关乎的不仅是过关。”
墨谪仙眼神微动，却未接话，只是静静看着徐北轮。
徐北轮继续道：“契丹人此次派出的是‘狼帐三绝’，想必您也猜到了。但您可知，为何他们非要指定张少侠出战不可？”
这话声音虽低，但在寂静的夜里却清晰传入张天落耳中。他立刻竖起耳朵，心里嘀咕：“终于要给我发剧本了吗？等等，‘狼帐三绝’？这名字听起来就不像好人啊！”
墨谪仙终于开口：“愿闻其详。”
徐北轮却卖了个关子：“明日自知。”说罢，竟是与李侍郎等人转身离去，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我靠！”张天落差点骂出声，“说话说一半，走路踩狗屎！这些老狐狸一个个都这德行！”
返程的路上，三人各怀心事，默默无言。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长又缩短，仿佛在玩弄着光与影的游戏。夜风渐起，吹得四周荒草起伏如浪，发出沙沙声响，宛如无人窃窃私语。
张天落终于忍不住打破沉默：“墨巨子，那‘狼帐三绝’究竟是什么来头？为什么非要我出战？”
墨谪仙脚步不停，淡淡道：“契丹王帐下有三大高手，并称‘狼帐三绝’。一人刀法凌厉，号称‘破岳’；一人箭术通神，人称‘穿云’；还有一人...”他顿了顿，“最为神秘，擅长各种奇门伎俩，被称为‘百诡’。”
“等等，所以我要一打三？”张天落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非也。”墨谪仙摇头，“是三对三。只不过对方指名要你出战其中一场。”
“哪一场？”
“明日便知。”
张天落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转向一直沉默的白扇：“白...扇兄，你可知道些什么？”
白扇终于转过头来，月光下他的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我只知道，与契丹人的交易不容有失。”他的语气冰冷，“你最好明日别拖后腿。”
张天落被这话噎得一时语塞，心里大骂：“好家伙，原来在这等着我呢！敢情我就是个工具人，负责给你们保驾护航是吧？”
回到山神庙时，大部分人都已睡下，只有几个守夜的墨家子弟在轻声交谈。见三人回来，他们都投来好奇的目光，但无人敢上前询问。
墨谪仙径直走向庙内一角，那里不知何时已铺好了一处简单的卧榻。“明日还要赶路，都休息吧。”他丢下这句话便合衣躺下，仿佛即将到来的大战不过是明日一场无关紧要的约会。
白扇则悄无声息地溜到邱龙所在的角落，继续打坐调息，好像刚才的外出从未发生过。
只剩下张天落一人站在庙门处，望着天边那轮明月，心里五味杂陈。夜风从门缝中钻入，带着荒野特有的寒意，吹得篝火明灭不定，在墙上投下扭曲跳跃的影子。
“张大哥，你没事吧？”一个轻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张天落回头，看见孙念宁不知何时已醒来，正关切地看着他。她手中捧着一盏油灯，昏黄的光晕在她脸上跳跃，衬得那双眸子格外明亮。
“没事，就是...”张天落叹了口气，“明天可能要打一架。”
孙念宁微微一笑：“我相信张大哥一定能赢。”她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这是我自己配的伤药，或许明日能用上。”
张天落接过瓷瓶，心里一暖：“多谢孙姑娘。”他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问道：“孙姑娘，你可知道‘狼帐三绝’？”
孙念宁脸色微变，油灯的光影在她脸上跳动：“张大哥为何问起这个？”
“明日我们的对手，可能就是他们。”
孙念宁沉吟片刻，轻声道：“我曾听家父提起过。三绝中最需要注意的是‘百诡’阿史那沙尔，此人擅长用毒和幻术，杀人于无形。据说他与人交手，从不正面进攻，而是...”
话音未落，庙外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狼嚎，划破寂静的夜空。那声音悠长而悲凉，仿佛带着某种不祥的预兆。
张天落浑身一凛，与孙念宁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不安。油灯的火苗突然剧烈地跳动了一下，险些熄灭。
“看来，今晚有人不想让我们睡个好觉啊。”张天落苦笑道，手已经不自觉地按在了刀柄上。他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庙外的黑暗，仿佛在那片浓重的夜色中，隐藏着无数窥视的眼睛。
月光透过破旧的窗棂照进庙内，在斑驳的地面上投下诡异的光影。远处，又一声狼嚎响起，似乎比刚才更近了一些，带着嗜血的渴望。
今夜，注定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