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阴错阳差(1/2)

夜色如墨,凄冷的月光勉强穿透厚重的云层,在荒山深处的破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这座庙宇仿佛被时光遗忘,墙皮大片剥落,露出里面灰败的土坯,门窗朽坏得只剩框架,在夜风中吱呀作响。唯有呼啸的夜风不知疲倦地穿梭其间,发出呜咽般的悲鸣,与远方时断时续的狼嚎相和,像是在为某种不祥的预兆而哀歌。

张天落缩在角落里,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这鬼地方,连鬼都不愿意来吧?狼嚎得跟哭丧似的,真是晦气。早知道穿越是这么个待遇,我宁可留在现代……。”他裹紧了身上的粗布衣裳,却仍觉得寒意从四面八方渗入骨髓。

庙内,一团篝火在中央跳跃不定,将斑驳墙壁上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如同无形的鬼魅在起舞。众人的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兵刃出鞘的寒光在昏暗中闪烁,透着一股肃杀之气。就在这时,孙伯武眼中掠过一抹异样的神采,抬手制止了众人的躁动:“不必紧张,是友人。”

他话音未落,庙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仿佛命运的齿轮在这一刻缓缓转动。一个身形魁梧如山的汉子迈步而入,他的面容粗糙如未经雕琢的磐石,眉宇间凝结着经年风霜之色,每一步踏出都让地面微微震动,仿佛一座移动的铁塔。几乎在同一瞬间,庙外传来金铁交鸣的脆响,兵刃相击迸出的火星在夜色中一闪而逝——显然是负责警戒的王大刀与人交上了手。

“十七叔,去告诉王大刀,是自己人。”孙伯武吩咐道,目光却始终锁定在来人身上。

孙十七应声而出,不过片刻,便与王大刀一同引着另一个高大汉子走了进来。张天落抬眼看去,心中不由一惊——来人竟是曾在华天关驿站大展身手的薛可可。这位彪形大汉身形健硕如熊,肌肉虬结的手臂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疤,每一道都诉说着一段浴血奋战的故事。他衣袖沾着夜露,发丝微乱,肩头有一处明显的撕裂痕迹,渗出的鲜血已经凝固,显然方才经历了一场恶斗。

薛可可环视庙内,锐利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每个人。当他看到白玉金时,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这位硬汉向来惜字如金,但每一次出手都如雷霆万钧,令人胆寒。

“好家伙,这位猛男怎么也来了?”张天落暗自咋舌,“上次在华天关看他一人独战司徒枭,那拳头砸下去就跟打铁似的,啧啧......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此时孙伯武和章颜婷已迎上前去。那粗粝汉子见到二人,冷硬的脸上露出一丝讶异,抱拳道:“贤伉俪也在此落脚,打扰了。”他的声音低沉有力,仿佛闷雷滚过天际。

“白部兄说哪里话,太见外了。”孙伯武拱手还礼,目光中透着久别重逢的暖意。

众人重新围坐火堆旁,跳动的火光在每个人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阴影。柴火噼啪作响,庙外的狼嚎不知何时已然停歇,只剩风声呜咽如诉。孙伯武沉吟片刻,问道:“想不到白部兄会来到唐地。”

白部长叹一声,声音沙哑如砾石摩擦:“实非不得已,是为寻吾弟而来。”

他的目光转向庙角,众人随之望去。只见白扇早已站起身,怔怔地站在原地,双手微颤。他望着白部,嘴唇嗫嚅,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火光在他脸上跳跃,照出眼中交织的惊喜与惶恐,仿佛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突然面对久违的长辈。

庙内一时间落针可闻,唯火堆中偶尔爆出噼啪轻响,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白扇的嘴唇颤抖了许久,终于嘶哑地吐出两个字:“......大哥?”

白部魁梧的身躯微微一震,那双如岩石般坚硬的眼中竟闪过一丝水光。他大步向前,却在距白扇三步之遥处停下,沉声道:“姓不姓白,又有什么关系?你父母为守长城双双献身,是我们守城人终生毋忘的英雄。”他的声音虽然依旧低沉,却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白扇颤声道:“可大哥为何不容我守城?”

白部沉默半晌,方道:“守城不易,我自有道理。”他确有难言之隐——白扇父母惨死于守城之战,他们唯一的血脉,不能再葬送在长城。他是出于私心才将白扇逼走,这份苦心,他又怎能轻易说出口?“何况这些年来,你虽不在长城,却为我们这些守城人做了不少贡献。这一切,我都记在心中。”

白扇惊讶地望着白部:“大哥知道我的作为?”

白部颔首。他怎会不知?白扇的一举一动,他皆暗中关注。每当有商队从长城经过,他总会细细打听那个化名白玉金的年轻人的消息;每当有守城人受伤需要药材,他总能收到不知从何处而来的珍贵药物。这一切,他都心知肚明。

“那我还叫白玉金?”

“当然。”白部心中暗叹。白、玉、金——正是白姓与白扇父母的姓氏融合,这少年始终未曾忘却根本。

此时邱龙蹒跚走来,与白部相见。原来二人早已相识。此前邱龙为陈家传信示警,而陈家与白部素有来往。白部得知白扇消息,当即赶来相救,不料半路遇上薛可可,二人不打不相识,耽误了行程,直至此时方到。

张天落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心里暗道:“好家伙,这关系网比蜘蛛网还复杂。看来这趟浑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深啊。这穿越之旅真是越来越刺激了,比看电视剧还带劲。”

经此一闹,众人睡意渐消。见天色尚早,稍事休息后便再度聚首,商议白日闯关之策。

白扇伤势过重,白部提议由薛可可顶替。

“只怕契丹那边不会同意。”白玉金反对。

“我既来了,他们还有反对的余地么?”白部语气沉稳,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他既发话,白玉金也不再争执。

薛可可抱臂而立,粗壮的手臂上肌肉虬结。他沉声道:“某家既然来了,自然要会会那些契丹蛮子。”声音洪亮如钟,震得庙宇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这位彪形大汉眼中闪烁着好战的光芒,仿佛已经迫不及待要试试契丹高手的斤两。

接下来,众人商议第三个出场人选,目光不约而同投向清宁——若她出手,胜算必增。这女子看似对一切漠不关心,却以保护为名守在赵静遥和章真真身旁,使得二女与张天落几乎无从交谈。她当真什么都不在乎么?

墨谪仙首先否定了清宁出战,缘由未明。

张天落亦觉不妥——万一惊动始皇帝,绝非儿戏。此刻他反而不愿离开,只因白部的出现。他凝视着这位长城守将,莫名觉得此人至关重要,仿佛自己此世的轮回皆因他而起,却又捕捉不到半点确切记忆,就像雾里看花,隐隐约约却看不真切。

孙十七察觉他的异样,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崇拜了?”

张天落白他一眼:“崇拜又如何?不论王朝更迭,他们始终坚守长城、戍卫边疆。若这都不算英雄,还有谁能称英雄?”孙十七眨眨眼,一时语塞。

最终,墨谪仙定下第三个人选:孙尔山。

“么叔,这太危险了!”孙伯武第一个反对。

“危险是我们成长的必经之路。”墨谪仙的态度不容置疑,“若能证道不死,输了又何妨。”

站在一旁的孙尔山闻言,稚嫩的脸上闪过一丝紧张,但随即挺直了腰板。他紧紧握住腰间的短剑,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这个半大孩子虽然心中忐忑,却不愿在众人面前露怯。他偷偷瞄了一眼薛可可魁梧的身影,暗自下定决心:绝不能给孙家丢脸。

张天落心里直打鼓:“证道不死?这老爷子说得轻巧,万一证道不成直接证道升天了怎么办?这古代人怎么一个个都这么不要命?”

人选既定,接下来便是考虑对阵之策。

契丹方面派出的是“狼帐三绝”:一人刀法凌厉,号称“破岳”;一人箭术通神,人称“穿云”;第三人最为神秘,擅长各种奇门伎俩,被称为“百诡”。

经过商议,决定由孙尔山对阵“破岳”,张天落迎战“穿云”,而薛可可则负责对付“百诡”。

张天落心中不免有些郁闷。他本想选择那个号称“破岳”的对手,觉得那人似乎是三人中相对较弱的一个,但总不能和孙尔山这个半大孩子争抢。他只能暗自祈祷,不要碰上那个最难缠的“百诡”阿沙那史尔。

薛可可听到这个安排,嘴角勾起一抹狞笑:“某家正想会会那个百诡,看看是他的诡计多,还是某家的拳头硬。”他活动着粗壮的手腕,骨节发出咔咔的声响,眼中满是跃跃欲试的战意。

“老天爷啊,拜托拜托,千万别让我对上那个诡异的家伙。”张天落在心里默默祈祷,“我宁愿对付十个拿刀的,也不想对付一个会邪术的。这要是一个不小心,说不定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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